不是怎么又来啊(第2页)
她狠狠瞪了谈镜一眼,倒竖大拇指:“苏晚晚,敢做不敢当,我看不起你!”
“哈……”谈镜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透着疲惫,“傅衿月,你讲点道理。我那是在讲题,不是骚扰。你是不是……”她顿了顿,把更冲的话咽回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哼,你说讲题就是讲题?人渣!”傅衿月依旧用鼻孔出气。
谈镜彻底没辙了。“随你怎么想。”她站起身,“我没空陪你胡闹,你慢慢骂吧。”
衣角却被猛地拽住。傅衿月手指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谈镜:“……”
“账还没算完,不准走!”傅衿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谈镜低头,看着那只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明确的威胁意味:“松手。”
傅衿月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显然想起了上次的教训。她瑟缩了一下,手指松开,气势也弱了下去,别别扭扭地开口:“……姑且信你一回。是在讲题,行了吧。”
谈镜审视着她,眼中掠过一丝疑虑,最终还是重新坐了下来。她不想纠缠,索性开门见山:“直接说,你找我到底什么目的?别绕弯子。”
“就……就是算账啊!”傅衿月忽然有些坐立不安,手指绞在一起,声音也低了下去,“苏晚晚,你……”
谈镜耐心等着,心里却升起不好的预感。这扭捏的姿态,绝非傅衿月的常态。
“你……”傅衿月“你”了半天,脸居然微微泛红。
谈镜的耐心宣告耗尽,“傅衿月,有话直说。我很忙的,别耽误我时间。”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戳破了傅衿月强撑的气囊,她眼一闭,心一横,语速飞快地低声道:“上次……你亲我的时候……那是我的初吻!”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再明显不过。谈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真是作孽,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换个方式。
难怪算账不带保镖,只有她们两个人。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傅衿月抬起眼,眼眶已经有些泛红,却倔强地看着她,一字一顿:“苏晚晚,你……你要对我负责。”
谈镜真想立刻起身走人。但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走了,这位小祖宗很可能当场哭出来。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讲理:“你刚才不是还骂我恶心、人渣吗?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厌恶我的人负责?”
“那是……那是气话!”傅衿月急急辩解,眼圈更红了,“其实……我并不觉得恶心。我就是……就是生气,才那么说的。”
谈镜的手指在长椅边缘轻轻敲击,节奏平稳,眼神却渐渐沉静下去,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她抬起眼,牢牢锁住傅衿月的视线,声音平静无波:
“傅衿月,”她说,“这不像你。”
在没有那股无形的“剧情力量”操控时,恢复本性的傅衿月,绝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谈镜仔细阅读过原著,即便傅衿月作为配角,那些游离于主线之外的零星片段,也足以让她拼凑出这个人真实的样子——敢爱敢恨,注重等级秩序,一心为己,绝不会因为一个吻(尤其对方还是她口中的“恶心之人”)就纠缠着要求负责。
是谁,或者是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深刻地改变了她?
谈镜首先排除了自己。她们见面次数寥寥,冲突多于交流,绝无可能产生这种近乎“扭转性取向”级别的影响力。
快穿局老员工的思维迅速运转,几种可能性浮上心头。是残留的剧情修正力?是其他穿越者或系统干预?还是……傅衿月自身发生了什么未知变化?
相比之下,明悦溪则如同一团迷雾。那个恶毒女二的角色几乎完全被绑定在男女主的故事线上,几乎没有展现“自我”的缝隙,对于明悦溪真实的性子,谈镜也只得一步一步看,慢慢拼凑。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长椅旁树叶沙沙作响,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凝滞。谈镜等待着傅衿月的回应,目光沉静,如同静候猎物露出破绽的猎人。
而傅衿月,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先前的气势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心慌,和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