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又忐忑的约会(第2页)
帕斯看着米迦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因为是旋转地板,他们的包厢正在缓慢的移动,这种观景体验实在很震撼,米迦也由天生的呆萌一点点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帕斯走过去,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眺望远方。
视线落在远处的天边和山脊的交汇处,让他心胸变得开阔,眼界变得深远,压在心头上好些天的大墙正一点一点被推开,让他感到呼吸顺畅。
米迦举起手机拉着他的手转过来,以窗外远景为背景,拍下一张两人的合影,照片中他们笑得很甜。
笑着笑着,帕斯的脸色由闪耀着沉浸的喜悦一点一点变成慌乱的无措。
脚下像被钉了钉子,转不过来。
米迦看到镜头里后面的景色变了,他回头瞅瞅,远山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星星点点的房屋,像豆腐块一样看上去小小的,大一点的街道像交错的树枝,而小一点的马路则像蛛丝一样闪着银光。
这是高景不是远景,只要目光下移,就好像在空中飞翔。别说,米迦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就好像和帕斯在天地间回旋,感受自由自在飞翔的快乐。
可眼前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帕斯靠着窗边的栏杆,正慢慢地蹲下去,直到坐在地上。
“米迦,我……我心慌。”帕斯扶着额头,看上去很沮丧。
米迦蹲下来,满腹同情地拍拍他的发顶:“没关系,每个人都有小缺点,你不喜欢登高罢了。”
帕斯愁容满面地说:“我是不是有点扫兴,竟然害怕这个。”
米迦再次抱着他入怀,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背,把自己的脸贴上他被汗水打湿的发梢,很想张开翅膀环绕着他,让他感到稳稳的安全感。
“不要勉强自己。”他语气温和,“让我们去做点别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米迦拉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想:本想以后坦白身份时,张开翅膀带帕斯飞上高高的山顶,看来不可能了,唉……
他们去了下一个地点,不跟登高过不去,去商场逛街购物,这是帕斯最喜欢的度假方式之一。
他一进大商场就放飞自我了,什么衣服鞋帽运动装备到处走走停停,穿穿试试,像个小孩似的看什么都新鲜,简直比米迦还要像个好奇宝宝,说真的,他总是在伯纳乌门口的服装店买几件运动装,很少逛商场,那些西装领带皮鞋对他来说根本用不着。
但是他下一站是意大利呀,怎么不得穿的时髦点,马德里来的小伙子,不能像个土包子似的,让人笑话。
看他试穿西装,打上领带,穿上油光锃亮的皮鞋,双手插兜一本正经地走起模特步,米迦就感到一种极大的满足。
高大挺拔,宽肩窄臀,活脱脱一个衣服架子,西装的精致裁剪卡出他劲瘦的腰线,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让米迦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去米兰也是臭美的不行,带了一皮箱衣服还不够。
“帅不帅?”帕斯站在他面前,摊开双手凹了几个造型,又转过去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自我陶醉,跟他之前被恐高折磨的像个悲伤的小狗完全不同。
看着神采奕奕的他,米迦发自内心地赞美他:“你可真是个帅小伙,完美的,可爱的,活泼的,让人心醉的美少年。”
“什么?”帕斯咧开的嘴角羞怯又不自然的收了回去,明明这些词很好,但他感觉用在自己身上远不如用在米迦身上贴切。
他看着米迦就穿一条灰色运动裤,一件白色体恤就已经美的出挑,令人惊叹了。
他更期待米迦可以夸他成熟,绅士,稳重又可靠之类的。
“适合我的话,那我就都要了。”他自信的迈开步子,准备让服务员打包。
“这就对了,喜欢就好,不过尼科,你怎样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帕斯一听,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捂住米迦的嘴,再回头去看服务员,那女服务员果然一边打包一边偷笑。
“米迦——”他带着求饶又撒娇的语气说道,“给我点面子,我什么时候不穿了。”
“洗澡,更衣室换衣服。”米迦仍然努着嘴巴在他指缝间小声喷气式说着,“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好好好,怕了你了。”帕斯流露出内心羞怯的迹象,感觉今天一天都被米迦拿捏了。
天色渐晚,米迦陪他逛完街又去了公园边的一家餐厅,陪他吃饭喝茶看夕阳。
暖光映在米迦毛茸茸的侧脸上,仿佛六月的水仙一样雪白透亮。
对面的帕斯被这半个月的比赛催促的,脸色明显黑了一个度,看上去像被烤红的砖瓦,有一点硬朗的色度和弧度,跟他20岁的年龄很适配。
“尼科,今天很快乐,希望你到别处也一样这么快乐。”米迦手里捏着吸管搅动着一杯气泡水,忽然抬起眼睛凝望着他,满心都是舍不得的样子。
这跟那时留在河床不同,那时他有国籍的需求,也是自愿留下寻求出路,帕斯不是,他离开皇马去意大利是一条未知的旅途,能不能顺利回来谁也不知道,想要帮他的心在此刻特别强烈,然而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天,虽快乐放松,却仍甩不掉对未知的担忧和当下要和对方分开的忧愁。
帕斯会去哪里呢?有没有人可以指点一下或者给一条明朗的大路呢?
两个度假回来的年轻人,对下一步的规划到底是妥协服从还是绝地反击,请大家继续关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