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2页)
书中说此药淬炼人的肌体,那定然是要融进血肉中的。
这种情况应当算不得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抿住唇齿将自己整个儿都埋了进去。
等她终于忍受的住针扎的痛楚后,那种感觉陡然一变,又换成了无数柄尖刀在切割撕扯肌体。
几次她忍不住痛呼出来,便有药液争先恐口涌进口腔,这样一来连她脏腑都开始痛起来。
宛如内外各有一人在扯着锯子想要将她撕扯成碎片。
对痛苦的本能让她想要逃出去,可脑子里另有一股意志坚持着不肯妥协。
如此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她在不小心又喝了一口药汤之后晕了过去。
氤氲的蒸汽中,药汤里的药效尽数钻进了她体内,原本异样色泽的药汤也变得清澈一片。
与之相反的,是木桶里沉没的人病弱白皙的身体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紫色,像是妖异的图腾在肌肤上绽放,一寸一寸吞噬它覆盖的地方。
里面的人却是没有半分动作,水面平静无波,像是早已经死了。
-
竹林小径尽头,先前一战损坏的竹林,已经被人从底部整齐的收拾了,变成了一片平整的空地。
云韶手持竹枝,动作熟练的在这片平地上挥舞。
她招式果断利落,显然是演练过许多遍了。
只是若稍微一观察,便可发现她所使用的招式仅仅是以自身力气为基础,并无半分仙力波动。
也不知她在此练了多久,紧绷的面皮上尽是运动带出来的潮红,然而唇却被牙齿咬的发白。
“啪嚓”
一声竹枝断裂的声响从握着的手掌传来,崩裂的细密竹刺顿时扎进肌肤里,不消片刻便冒出来一粒粒血珠。
她停下动作,沉着眸光去看受伤的手。
血色在虎口的位置逐渐堆积,刺眼至极。
“凭什么?”
她陡然握紧崩裂的竹枝,咬着唇齿低低问了一句。
“凭什么只有我不能修道。”
那个女子弃剑修刀都能进阶这么快,凭什么她不可以。
伫立良久,她松开手,扔掉了手中的竹枝,压抑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决堤,颓然抱膝蹲在地上,呜咽抽泣“我好没用。”
少倾,不远处倏然传来一声叹息。
她猛然抬头,看清来人是谁后,忙不迭抬袖擦干脸颊上的泪珠站起身,对着来人拜道:“师尊!”
“你应当知道我的剑道不适合你,又何苦为难自己。”
沈听风走近了,捉了她受伤的手,飘薄的云袖自她手掌拂过剔除扎进手掌中的竹刺。
云韶含泪垂下头。
她当然知道,她只是不甘心。
沈听风望着她这般模样,眼中露出一点怜悯,松开手,转而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她:“此乃我托叶宫主为你寻的功法。”
云韶猝然抬头,目光落在玉牌上,难以置信。
她以为师尊早就将这件事忘了,原来并没有!
“此法温和,不会像剑意那般凛冽伤害到你,你修行它对你大有益处。”
随着沈听风将仙力注入玉牌,那枚剔透的玉牌飞出来悬在云韶额间。
同时有另一缕仙力从玉牌飞出来,没入云韶眉心,就像是将她和玉牌联系到了一起。
“现下这卷功法便是你的了,你可以随时观摩修行。”
云韶晃神间,听得沈听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