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4页)
她下意识内视小腹,一口形貌古朴的金钟倒扣在玉珠上,将玉珠牢牢罩在其中。
三柄透亮的气劲围绕着旋转,一下一下冲击金钟,似乎要将这样外物逼出去。
曲昭阳见她面露惊诧,阴沉沉笑了声,旋即,缓慢抬起右手做了个掐诀的手势。
白归尘小腹倏然传来一阵压迫的痛感,那口金钟蓦地缩小了好几倍,钟口紧紧衔着玉珠,一寸一寸的收紧。
她提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痛苦的感觉愈来愈烈,即便面色愈发苍白,她克制着却不露出半分痛苦的神情,冷着脸道“你要碎我的玉珠?”
曲昭阳下巴微抬,本想听她说一句求饶的软话,却不防她冷冷地问了这样一句。
那一个瞬间,一丝要报复的阴狠爬上心头。
他咬牙吞了口恶气,抬了抬下巴,冷漠道:“是又如何?”
碎一个修者玉珠,便等同于取修者的命,就算碎了玉珠侥幸活下来,也不过是废人一个,没有修者长生的寿命,最多苟延残喘几年罢了。
他如愿看到女子听见之后怔了一瞬。
宛如将那一怔当成了女子的害怕,他讥笑一声,慢慢说道:“若你肯为方才出手之事道歉,曲某可以考虑放过你!”
白归尘忽然笑了。
求他放过自己?
笑话,从前只有别人求自己的份,要她求这样一个人……
活着若是如此窝囊,还不如不活!
曲昭阳没错过她那扎眼的笑,极尽嘲讽,被压在心头的怒火轰地一下呈燎原之势,将他的理智烧了个彻底。
此刻,他全然忘了这是上清宗。
更忘了以主人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有可能便是此峰主人的亲近之人。
他只想让这个女子吃尽苦头。
让她后悔方才的无礼!
蜷缩的手指近乎不安的掐起法诀,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只要她有服软的姿态,他便放过她!
毁人道行,便是断人道途,是大恶!
他扪心自问,这女子当真十恶不赦么!
余光瞥见地上孤零零的两半墨色卦盘,那双不安的眸子瞬地镇定下来。
她该死不是么!
在他有所动作时,白归尘便试图调用玉珠周围的那三道剑意,只要趁他不备放倒他,这口罩在玉珠上的金钟再想办法除去便是。
然而,不是她的东西,任她如何使唤都不为所动,只一下一下的撞击金钟,
可恶!
依靠别人远不如依靠自己。
她握紧手中的刀,平静的盯着那张阴沉的脸,松雪刀意的每一式在脑海中闪过,只要找到能在金钟碎她玉珠之前,一击必杀的招式,此险便能化解。
就在她准备出手的刹那,一道白虹从指间瞬地掠出来,快若闪电,迅速击在对面男子的手腕上。
他闷哼一声,整条手臂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垂了下去,随即悚然抬头,看过来。
“不可能!”他托着手臂难以置信:“你一个小小玉珠境,怎么可能冲破蒲牢之威?”
“萧观主的蒲牢金钟?”
淡漠的女子嗓音由远及近,沈听风轻踩竹枝飘然落地,那双沉静的墨玉瞳子,淡淡地看过去,漠然道:“那你觉得,以本君之威,可能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