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3页)
但是……
她纠结的看向那张恢复到沉稳的脸,磨了磨牙。
谁能料到法修会炼体啊!
白归尘看的同样震惊,讶异道:“炼体修者竟然如此强悍!”
净秋点了下头:“虽然强悍,但却极难修成,看来宁首徒外表之下还隐藏着另一重不为人知的坚毅。”
白归尘回过神,问她:“听师姐语气,同这宁师姐难道不是旧识?”
净秋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八年前在樑城见过一面,也不算熟识,是这次下山寻找魔剑才同她熟络了,正好她要来宗中拜见,便同路上山了。”
“那师姐如何知道她炼体?”白归尘不解:“看她方才表现,似乎并不想一开始就暴露出来,应该算作留给自身的一招底牌。”
“自然是她告诉我的。”净秋笑了笑:“这位宁首徒远没有看上去那般严谨古板不近人情,相反好相处的很,你若是对她好奇当面问她便是。”
说到此处,白归尘蓦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净秋方才提了一句樑城。
那是她第一次生出隐退之意,不想再用手中的剑为魔宗行杀戮之事了。
在根据宴晼晚的情报处理了无方门后,却被凭空出现的几个参道境仙门修者堵住去路,一番拼力抵抗最终得以逃脱,那时她逃去的地方正是樑城。
只因为樑城地理偏僻,其中多是修为低微的修者与凡人,伤势又容不得她多耽搁,便就在樑城落了脚,也是在那时候遇见的净秋,以及——沈听风。
那时她方才捋顺自己目前的境况,宴晼晚作为魔宗深谋远略的护法,修为弱的她一只手便能轻易捏死她,但就是这样谋略城府极深的女子,给的情报让她险些死在无方门。
十年间,这个女人给她的情报从未出过错,她也习惯性不去多想,只照着情报给的方位解决对魔宗的威胁,可是那次情报中没有提及周围有仙门的人,并且还是四位参道境。
若非她借魔剑拼死脱出重围,想来世间早就没了魔剑及其宿主,如此重大的纰漏让她不得不怀疑起来。
若当真是鸟尽弓藏,她也可顺应她们的心意就此隐退,替她们省了这样的麻烦,反正早已厌倦了。
可随之而来的追杀似乎彰显出她的想法多么可笑,同为魔宗四护法的玄弋和浑天很快追到了樑城,并且精准的找到了她,将她出逃的身影拦截在樑城街肆上。
玄弋的枪尖还未及落在她身上,净秋便以一剑之威将他枪尖挑开。
那时,净秋一身黄衣,如一团明艳的日光拦在她身前,她到如今还记得她匆忙回首说的那句话。
“姑娘莫怕,我清澂师叔就在附近,你我只需合力拖上一会儿等她赶到了便好。”
生平只有杀戮的她其实回忆并不多,能被她记住的多是被她像临摹字体一般,一笔一划深深刻在脑海中的。
总共也没几件,与沈听风第一眼相见算是一件,她与净秋撑到强弩之末时,那人终于飘然到场,也不去管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两个魔宗护法,先替看起来最不好的她注入了仙力保命。
玄弋同浑天在认出沈听风的那一刻,便悄然退却了,净秋便善意地邀请她与她们同行,她自知仙门同魔宗水火不容,寻了个理由婉拒之后便在樑城住下了。
有谪仙一剑的沈听风在此,想来那两人不会再敢回来了,樑城反而是目前最安全的。
回忆到此处,她脑海中忽然一点明光闪过,不由得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去看跟在陆云起身后进来的宁玖。
原来在樑城她也见过她!
净秋说了几句什么,见白归尘出神,遂抿了抿唇去看陆云起气息奄奄的抱着剑回来,面上羞愧的红色仍未退去,宛如飞了两片彤霞。
反观宁玖,气度坦然的转着手中的玉笛,神情温润,步伐沉稳停在陆云起身畔,低声问她:“怎么样,想不想炼体?”
陆云起抬起通红的脸,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不过片刻果断的摇头:“不了!”
她连清澂师叔的四域剑阵都没学会呢,何来什么功夫去炼体,剑修最忌讳三心二意了。
“那么白师妹呢?”
玉笛在宁玖手里转了个漂亮的花样,旋即被她斜斜别在后腰,抄手抬眸,浓稠的目光宛如引诱:“炼体同修道法门不同,并非虚幻不可捉摸,只要你承受得住身体重铸的痛苦,便一定会有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