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3页)
惨不忍睹,却也一眼被弥补之人的决心震撼。
几道短小泛蓝的透亮气劲宛如水中游鱼似的,在包裹玉珠的朦胧光华中穿行,形貌颇有些像习剑之人的剑意。
这又是何物?
若说那团朦胧光华是为了保护玉珠,那这几道穿行的气劲反而像气海里的鲨鱼,围着猎物虎视眈眈。
她试探着以仙力驱逐,却发现那几道透亮气劲每次都能轻而易举躲开她的仙力,一旦她撤回仙力,那几道气劲便又回到原地,不知疲倦的继续绕着玉珠盘旋。
玉珠如今这般脆弱,她不敢在玉珠近处动作过大,试探几番没有成效便放弃了。
将仙力绕周天循环往复三次,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
恰在此时听到净秋在院外似乎在同谁说话,不过片刻功夫,屋中响起敲门声,“师妹,你睡了么?”
白归尘从床榻上下来,拉开门,见她端着一只白玉药盏,里面汤药光泽剔透,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这是清澂师叔遣弟子刚送到的,说是于你身体有益。”
净秋将药盏递过去,借着灯火看了看白归尘的面色,她道:“气色倒是比白日里好些了,不过也不可掉以轻心。”
白归尘接过药盏送入口中,药液从舌尖滚入喉中并未有半分苦涩,反而有种泉水的清冽。
她怔了下,越是珍稀的药草,越是尝不出药味,手中药盏里盛着的怕是极易难得的东西。
被沈听风如此珍视,若她当真是白玦——该有多好!
净秋接过她手中药盏,叮嘱道“师妹,你休息罢!”旋即替她轻轻将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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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宗雪宫中,鹤衔炉中的香雾径直升起,静寂的宛如连风都不愿意闯入。
然而在重重帘幕之后,有个身影靠坐在柱子底部,胸前衣衫早已被剑锋撕裂的破烂不堪,鲜血侵染下看不清原本该是什么颜色,她伸手摸向颈项处的云扣,却因为伤势的缘故,解扣子的手指显得虚弱无力,几次从颈上滑下。
待到解开一只云扣,她额上早已覆满了细密地汗珠,嘴唇同面色一样惨白,那双眼睛却倔强地没有露出半分屈服。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中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她习惯性紧咬唇齿,颤抖着继续将白色的粉末洒在翻卷的伤口里,做完这一切,她仿佛终于耗尽了力气,疲惫的闭上双眼休息。
片刻,鹤衔炉的香雾被一阵微风吹散,门上显出一个人影,来人袖着手微微弯腰,说话时嗓音平静地仿若无情,“白宫主,宴护法命我来送宗主的命令。”
那双阖起的眼睛倏地睁开,眼底地疲惫与无奈一闪而逝,苍白的唇齿中泄出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留下罢!”
门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她过了许久撑着起身打开门,将嵌在门上的那枚玉令拿下来,探入神识看了看,旋即手指用力,玉牌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我要你做我手中之剑,为我去杀人,你愿意么?”
那个红衣女人第一次同她袒露心意说的便是这样一句话。
她当时是如何回她的?
“如果只是杀人的话,那尚算简单!”
窗外的月光洒落床榻,两道清润从睡梦中的人脸颊滑落,白归尘低声呓语:“我不想杀人了,杀人一点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