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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的你还要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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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晚闭上眼睛,伸手,攥住顾清辞的衣领,把那个吻加深。

很咸,很涩,像那些年的眼泪。很暖,很软,像那些年的月光。像2017年的冬天,顾清辞帮苏晓晚揉腿时掌心的温度。像2018年的总选舞台,苏晓晚偷偷握住顾清辞的手时指尖的颤抖。像2019年的庆功宴,苏晓晚靠在顾清辞肩膀上睡着时,顾清辞低头看的那个眼神。

终于,两个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鼻尖碰着鼻尖。

苏晓晚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顾清辞的眼睛红红的,两个人像两只兔子。

幽蓝的星光在她们头顶无声闪烁,像是见证了这场迟到太久的、笨拙而郑重的告白与应允。

良久,苏晓晚回过神来,目光缓缓扫过每一点幽蓝的光芒,惊讶里裹着犹疑,“这……你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顾清辞被看得有些无所遁形,那些原本打算用来“体面告别”的、充满仪式感的布置,此刻全都变成了无声的、指向她内心最柔软处的证据。

她退无可退辩无可辩,只能老实承认,“准备给我自己的。”

苏晓晚没说话,只是半眯起眼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她被苏晓晚看得心头打鼓,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低,“用来……告别。”

苏晓晚的声音冷了些,“你什么都不主动跟我说,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清辞想起苏晓晚之前在房间里,带着撒娇和不满的控诉——她确实……还有太多没说。

最终,她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坦诚,承认了那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耻的事实:“还有,我做过关于你的春梦。”

苏晓晚的目光在顾清辞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像是忽然找到了突破口,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弧度,故意用那种夸张的、惊讶的语气:

“哦——顾大偶像?”苏晓晚凑近一点,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清辞队长?小清?清辞?清清?”

苏晓晚每换一个称呼,顾清辞的脸就更红一分,最后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居然——也会做那种梦啊?”苏晓晚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得意。

“好了!你、你不要再说了!”顾清辞忍无可忍,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有些羞愤地捂住了苏晓晚还在不断吐出令人面红耳赤称呼的嘴。

掌心触碰到柔软温热的唇瓣,昨晚某些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让她身体一僵,耳根更是烫得惊人。

苏晓晚的眼睛弯成月牙,在她掌心里闷闷地笑。掌心被她的呼吸弄得痒痒的,顾清辞想把手收回来,又舍不得。

她发现,要把心底那些隐秘的、柔软的、甚至有些不堪的角落,全部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对方面前,哪怕对方是苏晓晚,哪怕她们刚刚经历过最亲密无间的时刻,依然是一件极其困难、需要巨大勇气的事情。

“真的什么都要说出来了,”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和赧然,“好像……还是做不到。”

那些偷偷存的照片,反复看的视频,搜索记录的痕迹,深夜无意识的呢喃……太多太多了。

每一件,都在诉说着她这五年里,从未真正放下过的思念。说了两件事就已经被逼成这样了,剩下的3456789件,还是顺其自然以后再说吧。

她认命低下头,用手遮住泛红的脸颊,声音闷闷带着近乎耍赖般的无助,小声提议:“要不……我们再吵一架吧?”

用冲突来掩盖令人心慌的温情与尴尬。

这似乎是她更熟悉的模式。

苏晓晚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顾清辞的肩胛,语气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家伙!刚刚在房间里怎么说的?下了床……又不认账了?”

“我缓一缓。”顾清辞偏过头,小声嘟囔,耳尖的红晕未褪,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羞赧。

苏晓晚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带着孩子气别扭的模样,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和彷徨,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顾清辞在努力,虽然笨拙,虽然慢,虽然还是会下意识想逃回熟悉的“吵架”模式里去。

但顾清辞确实在尝试,走向她,靠近她,甚至……对她展露那些不为人知的、羞于启齿的柔软。

顾清辞这个人,要她说“我爱你”比让她跳悬崖还难。可她已经说了。说了“我喜欢你”,说了“你愿意吗”,说了“我做过关于你的春梦”。对她来说,这大概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行,给你时间缓。”苏晓晚大方地摆摆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掏出手机,从账号云端找回一份文档,又低头戳戳点点。

顾清辞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很快,苏晓晚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个……类似清单的界面,标题是“苏晓晚恋爱清单(顾清辞特供版)”。

“喏,”苏晓晚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容置疑,“你不是说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谈恋爱吗?照着这个来。一条一条,都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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