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深潭(第2页)
苏余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开始在脑海里规划明天要走的路线。
他先前探索过的几个方向都没能找到水源,所以还是打算冒险去中央雪山那边碰碰运气。
虽然他心里清楚,魔蛇的巢穴就在雪山里,越靠近雪山区域就越危险。不过魔蛇身附天罚,不能见阳光,所以白天无法离巢,这就给了他可乘之机。
只要他多加留意,避开山涧、地穴、沼泽和深洞之类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大概率不会遭遇致命危险。
如果这样都找不到水源,那他就只能进雪山,去挖点积雪回来烧着喝!
当然了,若是能趁机探清楚魔蛇的老巢在哪儿就更好了,知己知彼,才好为日后对对这头庞然大物多做些准备。
哦,对了,还要带上那几个饮料瓶,一旦找到水源,就尽可能多装些回来……
“咕噜噜——”
黑暗中,不合时宜地传来肚子的抗议声。
苏余揉了揉扁扁的肚皮,思绪再也无法集中,不受控制地往桌子上仅剩的两袋干脆面上飘——那是他特意留着应急的口粮。
不能动!那可是留着救命的!
苏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咬咬牙勒紧了裤腰,在“沙沙沙”的伴奏音中,委屈巴巴地闭上眼睛。
呜,饿得睡不着啊……
第二天一早,苏余在“乒乒乓乓”的背景音中醒来,望了望窗外,魔蛇已经归巢,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清晨第一抹晨曦破晓而出,又是晴朗而美好的一天呢。
他磨磨蹭蹭地赖了会儿床,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恹恹地抻了个懒腰。
“堕落了啊。”苏余感慨摇头。
想他以前天天起早赶车上工,下面、搬砖、送外卖,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连睡个懒觉都是奢望;这才歇了几天,身体竟然就不适应早起了,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随便啃了颗野果垫肚子,全无胃口的苏余扣上大圣面具,慢悠悠地往被撞得“砰砰”作响的卫生间门走去。
呦呵,一大早就这么朝气蓬勃有活力,不错不错,看来这位国际友人已然深切体会到了来自东方大国的热忱与待客之道。
卫生间里,丹尼尔嘴里塞着抹布,头晕眼花地坐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用后背一下一下撞击着紧闭的门,只是撞击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在这苦难的两天一夜里,于他而言简直是炼狱般的折磨!
他先是遭遇海难差点淹死,再被救后非但没得到善待,反而被暴力打晕过两次,又是喷血又是掉牙齿,还被五花大绑着,在阴冷的卫生间地板上躺了一夜。
他那娇生惯养的身体早就承受不住这般折腾了,此时还有力气闹腾,全凭着一股“不愿落入他人之口”的求生意志在苦苦支撑。
呜呜呜!人生艰难啊!
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家族小少爷,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豪华别墅,家里有佣人伺候,出门有豪车接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悔啊!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兴起出海散心,更不该纵容自己的好奇心乱闯作死!
妈妈,外面好危险,他想回家!
就在他自艾自怜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拉开,迟钝的大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丹尼尔的身体顺着门软软倒下,“啪叽”一声,四仰八叉地摔在卫生间门外的地板上。
丹尼尔原本就全凭一口气硬撑着,被这么一摔,只觉得头晕眼花,再没了爬起来的力气,只能瘫在地上,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助。
“早上好啊,我的朋友。”苏余冲他友好的打招呼。
丹尼尔眼睛一亮,满心以为苏余主动示好是准备放了他的信号。
难道这亚裔少年查过他的信息了,所以想从他这里弄到一大笔钱?
谁知下一秒,那沙包大的拳头又双叒落了下来。
可怜的小胖子头一歪,两眼一翻,熟练无比的晕了过去。
随手将丹尼尔赛回卫生间,苏余关好门。
他现在急着出门,压根没空理会小胖子,也只能暂时如此处理这个不稳定因素了。
“抱歉兄弟,委屈你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等待为兄凯旋归来的好消息吧!”苏余大义凌然地说着,对着卫生间一抱拳,摘了面具又开始自我嫌弃:
啧,戏可真多,难道是因为太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