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者（第2页）

但这没用。玛莎绝望地发现，全身的血管都在膨胀，内脏交换着位置，仅仅是外表维持着人的形状并不足以让她活下去。

在她感觉自己要被彻底撕碎之前，无尽的黑暗中，她终于听见了一个可以辨别的声音。

“让你的影子代替你承受。”

我也想啊，但是我没那个能力啊。玛莎下意识地想反驳，但在话语出口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能做到了。

随着这句指令，先前那些古怪而令人疯狂的符号在她脑海里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她意识到其中蕴藏着的某种规律，某种法则。

她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当玛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一寸寸地开裂，灵性也被抽取了大半，疲惫迅速涌了上来，但身体确实完好无损。

察觉到玛莎状态的变化，血肉倏而如潮水般退去，在空地上重新组合成了A先生的样貌。

失去了支撑后，玛莎的身体立刻瘫软下来，不自主地向前倒，她慌忙用手臂支撑，才让自己没完全摔倒在地。

A先生就站在几步之外，欣赏地看着她碎裂又重新凝聚起来的影子。

“阴影替身之术……主很眷顾你，第一次倾听祂的声音就能得到这样能力的并不多。”

玛莎想起了这个名字，在她印象中是属于这条途径半神才会有的能力，确实是很慷慨了。

不过，她也注意到，在原本的影子碎裂后，她脚下重新凝结的只有一层极淡的灰色，属于普通人也一眼就能看出异常，而且灵性直觉告诉她，在影子恢复正常前，她都没法用这个替代术了。

嗯，大概算个劣化版？毕竟序列的差距摆在那里。

“——或许，你真的有机会成为主的牧羊人。”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玛莎在心底咕哝了一句，身处诡秘世界很难不对命运的馈赠心存警惕，尤其是馈赠的来源还是那位造物主的时候。

好在她在这里也没什么在意或者一定想保护的东西，只要那个价格不是她的生命，其他的似乎都是可接受选项……吧？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我也希望如此，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是我的荣幸。”休息了一会儿后，玛莎开口回答，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虔诚而谦卑，只是声音里还带这一点冲击后虚弱的味道。

“不过，现在，关于之后的调查……”

“等你的影子恢复正常后再去吧。”A先生难得宽容地说道。

“现在你应该没有力量再对付一个敌人，而且过于显眼的影子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嗯……实际上玛莎想问的是，虽然这个也可以，但是，能不能给她另一种防护方式，比如，A先生的手指饼干之类的东西。既可以作为防具使用，还能非常便捷的摇人帮忙。

不过A先生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没有主动提出只能说明这不是主的意愿。也许这又是一次考验，玛莎无奈地想，怎么在躲避远强于自己的对手同时完成任务。

——考虑到真实造物主糟糕的神际关系，假如祂真有意培养自己在这条途径上走的更远，甚至在某天成为神使，分管一个地区，这确实是很实用的技能了

没有精力思考更多，玛莎只是简单地道谢后离开了地下室。

直到傍晚，在自己的房间里充分休息后，影子的颜色终于恢复正常了。

大概是十二个小时，玛莎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理论上来说一天可以用两次，不过在真正的战斗中不可能有十二个小时的中场休息，实际上第二次的意义不大。

——除非是用来保证自己在向真实造物主祈祷的过程中不会死去。

如果这是个游戏的话，玛莎一定会每次回到庄园后刷一次祈祷，这样肯定很快就能拥有许多强大又诡异的能力。可惜真实造物主同样具有活着的特性，给自己能力显然不是用来测试祂的耐心的。要是真激怒了祂，什么替身都没用了。

既然恢复的差不多了，玛莎决定继续调查，来展现她对这份特殊恩赐的感激。

二楼资料室里，海勒有些惊讶地看着推门而入的玛莎：“有新的问题了吗？”

“差不多吧”

玛莎叹了口气，将那封未寄出的信放在他面前后坐下。

“您听说过菲奥娜这个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