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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宴无语地转回头，继续看向舞台。

陆野则若无其事地坐直身体，只是搭在沈清宴椅背上的手臂没动。

两人动作虽然亲密，不过大家都以为是好友间的耳语，并未太在意。

这时，台上已经开始讲段子，表情苦大仇深，“我女朋友最近天天抢我手机，我说宝贝儿，你老抢我手机找啥？找别的姑娘聊天？”

“她说，我才不聊天，我找‘已隐藏的联系人’！我说，哎哟我去，这功能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儿，你比我都清楚！你这侦查能力，咋不去国安局上班呢？”

“哈哈哈哈哈哈！！”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沈清宴嘴角动了动，笑不出来，他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陆野正看着舞台，侧脸没什么表情，似乎完全没被段子里的内容触动。

沈清宴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主哪需要查什么隐藏联系人，直接把他全天监控，简单粗暴，一劳永逸。

这么一比，台上演员女朋友那点侦查手段，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脱口秀演员继续吐槽，“我说你查也行，咱能不能讲点道理？你看我跟我兄弟的聊天记录，‘今晚开黑，不来是狗！’‘爹来带你飞！’就这几句话，非要说我跟他有基情，怎么解释都不听，非得让我跪榴莲才行。”

“哈哈哈……”现场再次被点燃。

沈清宴抿了抿唇，从前只当“基情”是句玩笑，如今轮到自己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台上抱怨女友的演员，听着周曹一片感同身受的笑声，忽然意识到，这种满是鸡毛蒜皮的“正常”恋爱，离他有多远。

别人的恋爱是“甜蜜的负担”，而他和陆野之间却是无解的难题。

沈清宴忍不住又瞥了陆野一眼，陆野神色淡淡的望着舞台，搭在他椅背上的手指，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台上的演员还在继续说：“她还查看我跟我妈的聊天记录，‘妈，打点钱。’‘妈，再打点。’‘妈，最后亿点！’这更没啥营养了！”

“哈哈哈！！！”观众再次被逗笑，沈清宴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脱口秀结束，人群开始离场，沈清宴跟着陆野一起回到车上。

陆野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去吃夜宵吗？”

沈清宴侧头看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不了，回家吧。”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特助发来的短信：【沈总，苏小姐安全无碍，只是最近天天泡在酒吧，状态很差。】

看完，沈清宴心口微微一沉，随手删掉信息。

沉默片刻，沈清宴抬头看向陆野，问道：“陆野，你想不想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他顿了顿，轻轻补了两个字，“和我。”

陆野转头看向他，昏暗中，两人静静对视。

沈清宴睫毛颤了颤，先移开了视线，“算了，当我没问。”

他偏过头，望向窗外。

陆野却没动，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