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1页)
道宜宁这一番说辞下来,沙恩特哪里还好意思留下来,他依依不舍地又瞧了眼躺在床上还未醒来的娜帕,扯出一个不算过分难看的笑容:“威拉蓬,若是娜帕醒了,就告诉我一声。”
威拉蓬板着脸一言不发地瞪着他,道宜宁则是笑意不达眼底地观察着沙恩特打算怎么做。
沙恩特不和道宜宁对视,微微低垂着脑袋,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
威拉蓬还特意跟了他一段,与沙恩特前后脚地走出病房外。然后杵在门口看着沙恩特,那架势仿佛只要沙恩特胆敢留在病房外不走,他就要动用武力强行赶走对方。要真是那般做了,恐怕恩帕里翁和宋穆提拉两家的关系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病房外的威拉蓬朝着沙恩特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确认了对方应该不会回来了,这才又重新回到娜帕的病床边。满心满眼皆是担忧地望着还未转醒的娜帕:“娜帕怎么还没有醒,需不需要喊医生过来看看啊。”
“不用,她其实已经醒了。”
道宜宁脸上浮现起一丝温和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还躺在床上的娜帕,凑近她耳边,“人已经走了,你可以不用装睡了。”
当道宜宁将身体撤回来时,床上的娜帕蓦地睁开双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颇为不满地抱怨道:“他要是再不走,我都不知道还得憋多久了。”
说话间,娜帕就用自己的手指在道宜宁放在床沿边的手背上勾了勾,语气轻快了不少:“看来,这个法子也是不错的。”
“娜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威拉蓬忙不迭地凑上前,道宜宁顺势让开位置往后退了退。
只是,她的这个举动引得娜帕不悦,娜帕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好在没有疏忽威拉蓬对自己的关怀,扯出一丝浅笑:“身体还是有点没力气。不过,比在学校那会儿要好很多了……”
刚说到这里,娜帕抬起没有打吊瓶的右手,手掌根部轻轻自己的右侧太阳穴,正想要尝试揉一揉,却是蓦地顿住,连同她的话语声也戛然而止。
下一秒,娜帕的双眸猛然睁大,甚至还尝试着坐起身:“糟糕了,现在是什么时间啊,我还有比赛呢!”
“现在就别想什么比赛了。”
威拉蓬双手放在娜帕的肩膀上,将她摁回了病床上,“现在,没有比你的身体状况更重要的事情。”
“可是……”
娜帕大概是想起了这段时间,自己为了比赛特意增加了去打羽毛球的次数,好歹也算是能和其他人打上个有来有回了。现在闹这么一出,她就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皆是付诸东流了。
“说起比赛,娜帕,那个绑架你的男人,你之前见过他么?”威拉蓬神情严肃地看着娜帕。
“没见过。”娜帕摇了摇头,一回想起当时的状况,她的脸色顿时煞白,放在被褥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褥,她用牙齿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好似此刻只有一丝疼痛感才能缓解她心里的慌张。
“那他是不是在医务室时,又给你注射的麻醉药之类的。”
站在威拉蓬身后的道宜宁冷不丁地开口,她回想起自己找到娜帕时的状况。娜帕应当是被那个男人从身后用带有麻醉药的手帕之类的捂住了口鼻,所以在医务室时就能醒来。
只是,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告知娜帕的血液当中也有麻醉药的残留。
“那会儿我快醒过来时,就觉得手臂被针扎了一下。我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听见了那个人说的话,可是我听到不是很清楚。我就想着让他离我远一些。”
娜帕忽然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除了身体还有些发软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不适,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娜帕又想起了什么,目光在道宜宁和威拉蓬身上来回游走几番:“对了,我就记得后来又来了一个人……应该是个女人。”
娜帕的目光最终停在了道宜宁的身上,不太确定地放慢了些说话的语速:“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和宁小姐挺像的。”
“哪里是挺像啊,本来就是宁小姐救了你。”
威拉蓬纠正了娜帕的话,“还要宁小姐及时发现了你,要不然还真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把你带到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