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猎鹰入境(第1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何雨柱以为断了线,林建国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压得很低,像怕什么东西听见。
“院长,『猎鹰动了。”
何雨柱没说话。他等著。林建国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昨天晚上,从瑞丽那边过来的。边防团的人看见一个,特徵对得上。背著帆布包,往北走。”
“往北走。”何雨柱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是。”林建国顿了顿,“往北,就是衝著咱们来的。”
何雨柱把话筒换了个手。“信號能確定吗?”
“能。”林建国的声音突然急了一下,又压回去。“广州站截到的,频率跟上次一样。那边说,目標是『资料。”
何雨柱没接话。他看著桌上那张地图,从瑞丽到北京,弯弯曲曲的线,中间隔著大半个中国。那个人背著帆布包,从缅甸进来,走小路,翻山,坐车,再翻山。他走得再慢,也会到的。
“云南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公安厅已经在布控。但那边地形复杂,边防团的人手不够。”
何雨柱把电话掛了,站在窗前。窗玻璃上蒙著一层灰,外头的天灰濛濛的,像块脏抹布。他把那张地图捲起来,塞进公文包里。
李建国还在专案组办公室,趴在那张大地图前头,红笔还攥在手里。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何雨柱进来,把笔放下了。
“老何,云南那边人手不够。”何雨柱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我带人去。”
李建国看著他,没立刻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头的天快黑了,院子里的灯还没亮。
“那边条件差。没招待所,只能住边防部队的营房。蚊子多,蛇也多。你那个腿,受得了?”
何雨柱没回答这个问题。“人是从缅甸过来的,走的是马帮那条路。那边林子密,不熟悉地形的人进去,十天半个月摸不出来。”
李建国转过身。“你要去多久?”
“抓到人就回来。”
杨小炳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擦那把匕首。他把匕首从鞘里抽出来,用绒布慢慢地擦,擦一下,翻一面,再擦一下。老鲁坐在对面,闭著眼,像是睡著了。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
“团长,去云南?”
何雨柱点点头。“叫上赵铁柱,再挑几个机灵的。”
杨小炳把匕首插回鞘里,站起来。“我去叫。”
从北京到昆明,火车要转三趟。先到郑州,等半天,换另一趟。再到西安,又等,再换。到成都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还得再转。每一站都停得久,站台上的人扛著大包小包,挤来挤去。
何雨柱靠著车窗,看著外头的景色慢慢变。平原没了,换成丘陵。丘陵也没了,换成山。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杨小炳坐在对面,把匕首从鞘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插回去。过一会儿,又抽出来,看一眼,又插回去。
老鲁靠著椅背,一动不动。赵铁柱坐在过道的位置,手里攥著那个军用望远镜,翻来覆去地看。车过贵阳的时候,隧道一个接一个,刚看见亮光又钻进黑里。杨小炳把匕首插回鞘里,往腰后別了別,坐直了。
“团长,那边会不会已经跑了?”
何雨柱没回答。他看著窗外,隧道口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到昆明的时候是凌晨四点。站台上的灯还亮著,昏黄的,照著那些蹲在地上等车的人。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中年人举著牌子,上头写著“接北京何雨柱同志”,站在出站口,被来来往往的人挤得东倒西歪。他看见何雨柱,挤过来,伸出手。
“何处长?我是云南省厅的老方。”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老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嵌著泥,脸晒得黑红,说话带著浓重的云南口音。
“人还没抓到。三天前在瑞丽那边露了一面,钻了林子,没追上。”
何雨柱跟著他往外走。“什么特徵?”
老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一边走一边翻。“三十来岁,个子不高,瘦。穿蓝布衣裳,背著帆布包。当地人说的,缅北那边过来的,会说几句汉话。”
他顿了顿,脚步慢了一下。“身上可能有傢伙。”
从昆明到瑞丽,吉普车开了两天。过了芒市,路越来越窄,柏油路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土路。两边全是林子,密得看不见天。老方坐在副驾驶上,指著前头。“过了那条河就是缅甸。”
何雨柱下车,站在路边往前看。河不宽,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对岸也是林子,跟这边一模一样。太阳快落了,把河水染成暗红色。
边防团的营房在河边一块空地上,几排砖房,墙刷得雪白,屋顶盖著石棉瓦。一个黑瘦的军人站在门口,看见何雨柱,跑过来敬了个礼。
“何处长?边防团王德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