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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东北追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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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瀋阳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何雨柱从车厢里跳下来,脚踩在水泥地上,那股凉气顺著鞋底往上钻。站台上的灯还亮著,昏黄的光照著来来往往的人,影子拖得老长。杨小炳跟在后面,帆布包从左手换到右手,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散得很快。

出站口站著个穿公安制服的中年人,脸圆,棉袄领口竖著,手里举著块硬纸板,上头写著“接何雨柱同志”几个字。他把牌子举得不怎么高,像是不太想让太多人看见。

“何处长?我是瀋阳市局的刘建国。”他伸出手,握得不紧不松,手心有点潮。“您那事,我们查了几天,有点眉目了。”

何雨柱跟著他往外走。广场上的雪被踩实了,走上去嘎吱嘎吱响。

“人在哪儿?”

刘建国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铁西区,工人村。不过何处长,那地方……”他顿了顿,像在挑词,“那地方情况有点复杂。”

何雨柱没接话,等著他说下去。

“我们盯了三天,等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屋里翻得乱七八糟,但灶台底下扒出点东西。您先看看再说。”

杨小炳在后面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刘建国苦笑了一下:“不好说。您二位看了就知道。”

工人村的房子都是五几年盖的,红砖灰瓦,一排一排长得一模一样。

刘建国带著他们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晾衣绳上掛著的衣裳冻得硬邦邦的,风一吹,袖子一晃一晃的。有户人家的窗台上摆著几个醃菜罈子,蒙著灰,看著好久没人动过了。

走到最里头那排,刘建国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来。门上有封条,他撕开的时候,纸粘在木头上,撕下来的时候碎了一块。他推开门,往旁边让了让。

屋里很小,就一间。炕上的褥子没叠,灰扑扑的,像是被人翻过。墙角堆著些烂木头和破纸箱子,地上有脚印,乱得很。窗户关著,玻璃上蒙著一层灰,透进来的光昏沉沉的。空气里有股霉味,混著菸叶子的气味,呛人。

何雨柱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口灶台上。铁锅被掀开搁在旁边,灶膛里黑漆漆的。

“就在那底下。”刘建国指了指。

杨小炳蹲下去,把手伸进灶膛。掏了几下,缩回来,摇摇头。又伸进去,往更深处摸。这次他摸到了什么,手指头抠了几下,慢慢抽出来——是个油纸包,边角焦黑,被火烧过,纸已经发脆了。

他小心地打开,里头是个本子,牛皮纸封面,磨毛了边。

“团长,找著了。”他举起来,脸上蹭了道黑印子,灰头土脸的,但眼睛亮。

何雨柱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画著圈,有的打著叉,后头跟著代號和日期。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看过去。翻到中间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那一页上头写著“匯款记录”几个字,后头是一串数字和地名。香港,澳门,还有几个国外城市的名字,他不认识。

他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

“別的呢?”

刘建国摇摇头:“没了。我们搜了好几遍,连炕洞都扒了,就这个。”

何雨柱又看了那间屋子一眼。炕上的褥子没叠,被人掀开过。灶台里的灰是冷的,摸上去没有一丝热气。地上那些脚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分不清哪些是老刘的人留下的,哪些是那个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他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巷子窄,对面是另一排房子,窗户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人平时跟谁来往?”

刘建国想了想,搓了搓手:“邻居说,偶尔有个老头来找他。多大岁数说不准,五六十吧,瘦,乾瘦。戴顶帽子,压得低,看不清脸。来了就进屋,待一两个小时就走。我们问了好几个邻居,都说没看清过正脸。”

何雨柱转过身。

“那个老头,查了?”

刘建国摇摇头:“工人村好几万人,找个戴帽子看不清脸的老头,跟大海捞针似的。”他顿了顿,“不过我们查了火车站的记录,这人跑的那天,有一趟去北京的火车。票卖出去不少,查不过来。”

何雨柱没说话,把那本帐册又从怀里掏出来,翻到最后几页。纸烧得只剩一个角,焦黑的边缘捲起来,一碰就掉渣。他凑到窗户边,借著那点昏暗的光看。笔跡模糊,但能认出来。

“王爷。”

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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