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真假难辨(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戏志才连连摇头,“这等关乎清白的大事,事后解释最是无力。你应该立刻请主公派人,将昭若、文若还有公达一并请来旁听。他们亲眼看着得出的结论,远比事后你再去解释可信得多。”

郭嘉茅塞顿开。

他转身面向曹操,拱手行礼:“主公,此事关乎嘉的清誉,更关乎两军交涉。嘉请求将荀令君、荀攸、荀昭若一同请来旁听。另外,文若之妻出身名门,这些后宅阴私手段,她也许能够分辨,也可一并请来。是非曲直,当面断个分明。”

曹操审视郭嘉片刻。这般坦荡,毫无遮掩之意。他本就不信郭嘉会做出这种事,见郭嘉主动要求扩大旁听范围,当即点头。

“准。派人去荀府请人。”曹操下令。

陈群立于一侧,看着郭嘉这副恨不得全天下人都来听审的架势,心头的疑虑消退大半。真有私情之人,遇事只会遮掩,郭奉孝敢这么干,说明他心里没鬼。

半个时辰后,荀家人抵达州牧府。

唐氏接到通报时满心疑虑,不知州牧府议事为何要叫上她。待踏入大厅,听完戏志才的简述,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孕妇,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后宅阴私她见得多了。这种挺着大肚子上门讹诈的戏码,最是恶毒。真怀了郭氏血脉,早该在两三个月显怀时便送来,偏偏拖到七个月大、胎像稳固才送上门,摆明了是想用孩子拿捏人。

荀彧面罩寒霜。他盯着郭嘉,眼神里全是警告。若是这浪子真在外面留了风流债,他今日拼着抗命也要把荀衍与他隔离开来。

荀衍走在最后。他神色平静,视线与郭嘉交汇一瞬,便移开目光,找了个位置坐下。

人到齐了,满宠便开始断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孕妇,“你称腹中胎儿是奉孝血脉,有何凭证?”

孕妇颤抖着手,将那块刻着“郭”字的玉佩举起。“这是郭先生留给妾身的定情信物。”

满宠身边的文书上前,接过玉佩,呈给曹操,随后又拿到陈群和荀彧面前传阅。

荀彧只扫了一眼,便认出那确实是郭氏子弟的玉佩制式。他转头看向郭嘉,眼神中透着质问。

郭嘉立在原地,神色坦然,目光径直投向荀衍。

荀衍迎上郭嘉的视线,没有丝毫慌乱。他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枚色泽温润、雕工一模一样的玉佩,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曹操目光在两块玉佩间来回移动,开口发问:“奉孝,我刚才就想问了。你颍川郭氏的贴身玉佩,为何会在昭若那里?”

“回主公。昭若加冠之日,嘉便将这枚玉佩,作为贺礼,赠予昭若。”

郭嘉顿了顿,视线扫过田丰,语气转冷。

“此玉佩自昭若加冠起,便一直留在他身边。嘉出使冀州时,身上根本没有这块玉佩。试问,嘉如何将一块不在身上的玉佩,赠予这个满口谎言的女子?”

“咔嚓。”

荀彧站在一旁,拳头捏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加冠礼!

哪有正经人家在加冠礼上,送代表自己身份的贴身信物的?

这跟私定终身有何分别?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装满艳词的紫檀木匣,再看看此刻郭嘉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

唐氏坐在侧边,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她看了一眼郭嘉,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叔子。这两人平日里黏糊也就罢了,如今竟当着主公和满堂文武的面把这事抖落出来。

这下整个曹营,谁还不知道郭奉孝对荀昭若存了什么心思?她察觉到丈夫的失态,悄悄伸出手,按住荀彧的手腕,轻轻拍了两下以作安抚。

戏志才强忍着笑意,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陈群则是双目圆睁,看了看郭嘉,又看了看荀衍,只觉得多年研读的圣贤书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曹操摸着胡须,视线在郭嘉和荀衍之间转了一圈,干咳两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伯宁,你怎么看?”

满宠拿着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翻来覆去也查不出半点端倪。他将玉佩交还给侍卫,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孕妇,“玉佩真假难辨,你还有何证据?”

那女子双手护着隆起的腹部,眼眶一红,泪水扑簌簌落下。

“你们欺人太甚!我腹中的骨肉便是铁证!难不成我一个弱女子,特地从冀州长途跋涉赶来,就为了用自己的清白来诬陷郭先生?”

她膝行两步,面向曹操叩首,言辞悲切。

“一场风流韵事,对郭先生这等名士而言,不过是平添一桩美谈,并无半点损失。可万一这胎儿有损,对我一个女子而言,便是灭顶之灾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