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法(第2页)
郭嘉脚步不停,抱着人继续往里走,理直气壮地反问:“那是什么问题?”
荀彧看着弟弟还在挣扎,多少感到些许欣慰。昭若总算知道些分寸,知道这般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谁料,荀衍压低嗓音,“还有旁人在呢。”
荀彧刚松开剑柄的手重新攥紧。旁人?!什么旁人?我是旁人吗!
曹操站在一旁,看着荀彧怒发冲冠的模样,罕见地生出几分同情。文若这么一个翩翩君子,平日里端庄雅正的一个人,硬生生被这两人气得失了态。
荀衍自知失言,“兄长误会了,我不是说你。”
曹操摸了摸下巴。昭若说的旁人,不是文若,那就是在说我了?
他走到院中石桌旁,掀起衣摆坐下。他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摸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橘皮,一点儿也没有避嫌的意思。
当年洛阳出逃,全城戒严。他坐在马车前赶车,两人闹别扭冷战,他可是连气都不敢大声喘,生怕被卷进去。那滋味,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不同了。他曹孟德已经是这两人的主公。就算被这两人暗示是“旁人”,他也能不动如山地坐在这里,边吃橘子边看戏。
曹操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汁水清甜。他耐着性子,等这三位肱骨之臣吵出个结果。他倒要看看,文若准备怎么对付奉孝这无赖做派。
墙头传来两声咳嗽。
四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去。
戏志才披着一件厚重的大氅,趴在隔壁院子的墙头上,“昭若这话,是在点我呢?本来听闻泰山郡有战事,我还想毛遂自荐,随军出征。既然昭若都把我当旁人了,这苦差事,还是让你家奉孝兄长去吧。”
荀衍被戏志才一调侃,脸颊更烫了。他再怎么舍不得郭嘉离开,也不可能让还在病中的戏志才去随军。荀彧更不可能同意。
“志才兄莫要取笑我了。”荀衍捏了一下郭嘉的肩膀,示意他赶紧把自己抱进去,不要让自己在这里公开处刑。
郭嘉会意,抱着荀衍跨上台阶,“主公,文若,外面风大。我先送昭若进去添件衣裳,马上出来。”
房门被郭嘉一脚踢开,又反手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曹操和荀彧。
屋内,郭嘉将荀衍放在床榻上,转身去木箱里翻找厚实的衣物。
荀衍坐在床沿,看着郭嘉忙碌的背影。“你真要去泰山郡?”
“主公亲自登门,这差事推不掉。放心,我一定早去早回。”
郭嘉的手指在荀衍脸颊上蹭了蹭,“等我回来。”
荀衍抓住郭嘉的手腕,“我也去。”
郭嘉反握住他的手,“文若不会同意的,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少用你那损耗精神的卜算之术。我若回来发现你瘦了,定不饶你。”
荀衍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郭嘉安抚好荀衍,推门走到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