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年夜饭团团圆圆（第1页）

只是一天时间，整个顾家小院焕然一新，窗明几净，器物井然。第二天，腊月二十九，顾雪琪和顾凝霜拉着李晓茉去附近镇上赶最后一场年集，感受闽南特色的集市氛围。集市上，人头攒动，卖春联、年画、灯笼的摊位红红火火，小吃摊飘香，还有民间艺人在表演布袋戏。李晓茉从没见过这么热闹质朴的场面，看得津津有味。顾雪琪给她买了一顶手工编织的红色绒线帽，顾凝霜送她一对兔年主题的剪纸窗花。李晓茉拿着这些简单却用心的礼物，心里暖得发胀。年三十终于到了。这天，大家都睡到九点多才起——一年到头难得的懒觉。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早餐是简单的稀饭配酱菜，之后全家人开始为晚上的【敬天公】祭拜和年夜饭做准备。【敬天公】是闽南重要的年俗，在自家庭院设香案，供奉三牲五果、茶酒鲜花，感谢上天一年庇佑，祈求来年平安顺遂。顾宏斌主理祭品。煮好的全鸡全鸭全鹅摆在红盘里，鱼要整条蒸熟，猪肉切成方正大块，还有各种水果、糕点、糖果，堆得满满当当。林淑仪带着女人们准备年夜饭菜肴。按照传统，年夜饭要有鸡、鸭、鹅、鱼、猪肉、海鲜……至少八道大菜，寓意丰盛团圆。伊毅当仁不让担任主厨，系上围裙，他在厨房里挥洒自如。半扇猪取五花肉做红烧肉，取排骨做糖醋，前腿肉剁馅做肉丸；鸡斩块做白斩鸡，再用鸡汤煮白菜，鸭和鹅分别卤制和炖汤；鲤鱼清蒸，保留原汁原味……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伊毅动作流畅，煎炒烹炸样样娴熟，看得李晓茉暗暗称奇——这个男人，真是做什么像什么。“晓茉，你也来做道菜！”就在她看得出神时，林淑仪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她“年夜饭每人做一道，才有意思！”“我……我不太会做饭。”李晓茉有些为难。她倒也不是不会做饭，她从小就被抱错，在贫困农村长大，六岁就开始为养父母一家煮饭了。只是她只会煮点简单的食物，面对顾家个个都有一手不错的厨艺，有点自卑，不敢出手。“简单的就行，炒个青菜！我教你。”顾雪琪递给她一把洗好的嫩油菜。于是，在顾雪琪的指导下，李晓茉生平第一次在别人家的厨房里炒了一盘蒜蓉油菜。虽然手忙脚乱，但至少油盐比例没错，出锅时碧绿油亮，卖相不错。“很好！自己做的，吃着最香！”林淑仪率先捧场。顾宏斌做了拿手的五香卷，顾云帆炸了醋肉，顾雪琪煲了海鲜汤，顾凝霜拌了凉菜，何巧云也亲手炒了红枣年糕。下午四点，祭拜开始。香案摆在院子中央，顾宏斌领着全家焚香叩拜，神情肃穆。香烟袅袅升起，爆竹声在远处零星响起，年的仪式感达到顶峰。祭拜后，大家继续忙碌。傍晚六点，年夜饭正式开席。两张方桌拼成一大桌，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油亮诱人，白斩鸡肉质鲜嫩，卤鸭香气扑鼻，炖鹅汤浓白醇厚，清蒸鱼眼珠凸出，寓意“有余”，糖醋排骨酸甜适口，肉丸q弹，海鲜汤鲜美，还有各种小菜、凉菜、粿子……饮料开了红酒、可乐、果汁，顾宏斌还拿出珍藏的茅台，给男人们倒上。“来，第一杯，敬团圆！”顾宏斌举杯。“敬团圆！”所有人起身，杯子碰在一起，清脆作响。开动后，气氛更加热烈。顾宏斌讲起年轻时过年的趣事，林淑仪补充细节，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顾云帆说起鱼竿厂明年的计划，何巧云温柔地听着。顾凝霜叽叽喳喳说集市上的见闻，顾雪琪笑着给她夹菜。伊毅坐在顾雪琪旁边，时不时给她舀汤、挑鱼刺，两人眼神交流，默契尽在不言中。李晓茉安静地吃着，听着，看着。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团圆年”。也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个真正的“团圆年”。没有商场算计，没有家族纠葛，只有一桌好菜，一群真心相待的人，和满屋子的暖意。她夹了一筷子自己炒的油菜，有点咸，但她觉得很好吃。又尝了伊毅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顾雪琪的海鲜汤则鲜得掉眉毛……“晓茉，多吃点鹅肉，补身子！”林淑仪不断给她夹菜，碗里堆成了小山。“谢谢阿姨，我自己来……”李晓茉鼻子有点酸。电视里开始播放春节联欢晚会的预热节目，喜庆的音乐传来。顾凝霜跑去把声音调大，主持人热情洋溢的拜年声充满房间。大家边吃边看边聊，笑声不断。吃到八点，春晚正式开始，年夜饭也接近尾声。，！李晓茉放下筷子，看着满桌狼藉和围坐的笑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悄悄别过脸，用手指抹了抹眼角。顾雪琪注意到了，轻轻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饭后，大家收拾碗筷，移到一楼客厅继续守岁。茶几上摆满糖果、瓜子、水果，电视里歌舞热闹。顾宏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挨个发：“压岁钱！平平安安又一年！”就连李晓茉也有份。她捏着厚厚的红包，喉咙发紧：“叔叔，这……”“拿着！在咱家过年，就是咱家孩子！”顾宏斌大手一挥。午夜将至，远处传来密集的爆竹声。顾云帆和伊毅一起到院子里，点燃早先就摆好的十几个烟花和一大串鞭炮。噼里啪啦……砰~砰~砰……爆竹声震耳欲聋，火光闪烁，硝烟弥漫。所有人站在屋檐下，捂着耳朵，笑着看鞭炮炸响，碎红纸屑漫天飞舞，落在肩头，像红色的雪。十二点整，电视里新年钟声敲响，主持人高声祝福：“新年快乐！”“新年快乐！”顾家小院里，所有人齐声喊道，笑容绽放在每个人脸上。李晓茉抬头看着夜空，偶尔有烟花绽放，绚烂短暂却美丽。她在心里默默许愿：愿这个温暖的大家庭永远幸福，愿自己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愿新的一年，所有人都得偿所愿。伊毅揽着顾雪琪的肩膀，两人相视而笑。过去一年的奔波、挑战、收获，都融在这团圆喜庆的氛围里。前路还长，但有家人在侧，有爱人在旁，便无所畏惧。林淑仪拉着李晓茉的手：“走，咱们去煮汤圆！吃了汤圆，团团圆圆！”厨房里又亮起灯，热气再次升腾。窗玻璃上凝结着水雾，窗外是深蓝的夜空和零星的灯火。：（）赘婿也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