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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3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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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救我!”奚九的声音从烂掉的喉咙里挤出来。“我为您准备了血食……很多……很多……都是上好的、罪孽深重的……”迦弥听着这些话,眯眼咬牙。血食……所以小阿霰才会去沾那些脏东西。他齿根碾出细碎的响,五指收拢,想强行将手里这颗脑袋连同那些恶心的触须一起碾成齑粉。可下一秒,掌心蓦地一空。迦弥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向一侧转去。只见奚九被数条黑色触须卷着,往半阙的方向拖。该死……还是慢了一步!他眸色沉晦,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捏出一声骨节错位的脆响。奚九被箍在湿滑的触须之间,眼眶中那两团将灭的青火亮起来,烧出狂热的光。“多谢大人……我愿永远追随您,肝脑涂……”尾音还悬在舌尖。一条触须从他身后探出,顶端无声裂开,露出暗红色的肉腔,对准他的头颅一口咬下。“咔嘣。”奚九的半边头连着肩膀从躯干上被生生撕下,难以言喻的剧痛劈进灵魂,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啊啊啊啊——!”迦弥见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便想通了关窍。他眸光明灭,扯了扯唇角,心底浮上来一点说不上是痛快还是嘲讽的东西。被吞了。倾尽所有,最后却被自己效忠的东西当成垃圾一样嚼吧嚼吧咽了。这个结局……呵,倒是比他亲手碾碎那颗脑袋还要解气得多。——奚九眼眶里的青火剧烈地颤抖着,满是不敢置信。耳边传来吞咽的声音,沉闷、黏腻,带着一种享受的意味。怎么会……这样?祂要吃他?可他明明……一直很听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设局、养邪秽、控制那个傀儡、搜罗血食……他每一件事都做了,每一件都做得妥帖,从没出过岔子让其失望。他以为自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是那个会在新世界里分一杯羹的人,是那个……不会被扔掉的人。“……为……什么……”【哈~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呀,已经对我没用了。】那调子依旧笑嘻嘻的,从颅腔内部炸开,贴着骨头往里灌,冷得人牙根发酸。奚九听着这话,不甘和怨恨顿时从心底往外钻。他效忠了千年,供养了千年,把自己活成一条听话的狗,指哪咬哪,从不问为什么。到头来,竟落得这么个下场……不……他不甘心!!!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而最远的那一帧,却还清晰地恍若昨日。是冬天。风从巷口灌进来,剐在脸上生疼。他蜷在街角的墙根,膝盖缩进胸口。面前的碗脏得发黑,边沿崩了好几道口子,碗底空空荡荡三天,什么都没讨到。街上的人裹着厚袄子,脚步匆匆,偶尔有目光落过来,也是嫌恶的,看一眼就赶紧挪开,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沾上晦气。胃里早就没什么可反了,只剩酸水一阵一阵地烧。那时候他想,大概就死在这儿了。然后,半块馒头落进他碗里。奚九愣住,吃力地抬起头,眯着眼往上看。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衣裳一样破,头发一样乱,和这条街上所有乞丐没什么两样。可他的脊背是直的。在这条所有人都弯着腰、缩着肩的巷子里,那截脊背直得扎眼。而那双高高垂下来的眼睛,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丢给路边野狗一点吃食那样,丢完就走了。他当时就在想。凭什么?同样是乞丐,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后来,他开始刻意留意他。知道了他叫迦弥,也知道了他乞讨从不弯腰,从不磕头,从不求人。他就倚在某个墙角,懒散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可偏偏有人愿意给他钱,有人愿意分他吃的。而自己呢?头磕得渗血,嗓子也喊哑了,换来的却只有白眼和唾沫。他不懂,不懂为什么这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磕破了头也换不来的东西。嫉妒从心底扎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他开始诅咒,诅咒迦弥消失,诅咒他死。后来,他真的消失了,再没出现过。奚九觉得浑身通透,碍眼的东西终于没了。可没了迦弥,他依旧被人踩在脚底下,仰头看见的永远是别人的下巴。上天或许怜悯,让他意外地得了一位大人物的赏识,从泥潭里拔出来半截,穿上体面的衣裳,吃上热乎的饭食。他拼命往上爬,以为站得高就不会被俯视。可不管爬到哪里,永远有人比他更高,永远有人用那种眼神看他。他还是怨的,却也觉得自己该知足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个乞丐而已,命贱如草,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他这样劝自己,一回,又一回。直到那一天。他亲眼看见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权势的大人物,对着一个少年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阙主”。那个少年,和当年从巷口的风里丢下半块馒头时,一模一样。奚九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那个曾和他一样烂在泥里的乞儿,不仅没死,还成了类似于神一般的存在。那一刻,他的心彻底扭曲。怨拧成了恨,恨里又滋生出浓浊的恶。邪神的那一缕分魂,就是在那时候找上他的。而当他看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他跪着舔着都够不着脚边的人,跪在他面前,颤抖着说出愿望的时候……那种快意,简直是超乎想象的好!好到他想要更多,想彻底地站到最高处,让那种永远仰着头看人的感觉永远、永远消失。更想的是,把迦弥的傲骨打折!让他也跪下来,让他也尝尝从下往上看是什么滋味!可惜,他天赋根骨太差。所以千年来,他一直在忍耐,汲取生气,供养邪秽,一点一点地熬。可哪怕他吞了那么多人的生气,也还是不如迦弥。但没关系,他有邪神大人,祂会帮他实现愿望。他曾经是这样天真的想着。而今……他成了被丢弃的弃子,所念所想,一样都没成!恨!恨得要命!!!“嗬……嗬……我咒你们……”下颌骨咔咔地开合,怨毒又狰狞地碾出最后几个字,“全……都不得……好死!”最好是同归于尽,一起烂,一起碎,一起从这世上被抹得干干净净。那才叫公平。那才叫——“咕咚。”触须顶端那张嘴横着裂开,将奚九最后的念想,连带着那半截残躯,一并囫囵吞下。它吞完奚九,缓缓调转方向,对准迦弥。诡谲的威压和呓语比方才更浓稠,压迫着灵魂,难以抑制地心悸刺痛。迦弥闷哼一声,眼角隐隐充血。他把喉间的腥甜咽回去,盯着那根对准自己的触须,最后落在半阙方向那层薄暗的翳上。这是……位格上的碾压。不过论实打实的本事……迦弥能感觉到,祂还未完全恢复,就像一具徒有其表的壳子,看着唬人,但底下是虚的。拼一拼……感觉能打过。——沈木家,客厅凌霰白半靠在沙发上,碎发从鬓边垂下来,指腹抵着那团软乎乎的皮肉,搓来搓去。右眼是一片枯死的白,死寂沉沉;而左眼绞着紫、红、青三色,幽幽地转,诡艳又惑人。迦弥打得过邪神,但赢和杀,是两回事。位格的壁障横在那里,只有神,才能湮灭神,这是刻进这方世界根基里的铁律。更何况,祂还跟那个名为“造神”的违规系统融合了。祂会越来越强,每拖一刻,就难缠一分。他把那那揉成一个长条,拎起来晃了晃。【找到了吗?】【不行啊宿主,感觉到处都是那个违规系统……】013的声音着一种欲哭无泪的颤。它现在总算明白宿主为什么说它是“关键”了,原来……是要它跟着奚九一起被吞进来啊。它早该想到的,邪神外部裹着规则神力,从外面根本探不到违规系统的影子。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下手。可是,好难受啊!它得从这些黏糊湿漉的血肉里,把违规系统的核心节点一个一个刨出来。更别说,那些触须在“尝”它,一伸一缩地探过来,像在分辨它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宿主,我总感觉自己要被融掉了……】凌霰白眨了下眼,唇角弯起来。【别怕,错觉而已。】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一句。【就算真融了,你宿主我也会把你重新造出来的,安心~】【……】013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只能认命地往更深处钻。呜呜呜~宿主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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