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伊良驹的疯狂(第1页)
霓虹灯闪烁,将夜空映照得光怪陆离。吕家选择了一条最愚蠢的路。既然不想给钱。那就用命来偿。楚飞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污染。转身走向酒柜,倒了半杯冰水。一百多亿的现金流,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肉疼。吕家掌舵人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报复是必然的。就看对方能端出什么菜了。澳彩大楼地下车库。一辆黑色越野车驶出,融入夜色。伊良驹坐在后排,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两百多号精锐被对方在十几分钟内全部放倒。这种非人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常规社团火拼的范畴。继续派人去填命?那是蠢货才干的事。只要楚飞一死,剩下的刘玉安根本不足为惧。刘玉安的实力虽然和他旗鼓相当,但这里是澳城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有冲突,也都在规则框架内博弈。今天你抢我一个盘口,明天我断你一条线。大家有来有回。刘玉安的地盘在港城,手伸不到澳城这么长。在这里,规矩由他伊良驹来定。但楚飞不同。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掀桌子,直接要抽干吕家的现金流。一百多亿。那是几万个家庭的血汗钱,是吕家维持整个利益集团运转的基石。给了,吕家立刻分崩离析。不给,对方就会死死咬住不放,直到把吕家的血吸干。必须下死手。不能留任何余地。越野车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拐入一片破旧的城中村。低矮的自建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污水横流,垃圾堆积在巷口。与几公里外金碧辉煌的赌场形成强烈的割裂感。车子停在巷子外。伊良驹推门下车,独自走进狭窄的过道。鞋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七拐八绕后。他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三长一短。半分钟过去。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泛黄跨栏背心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头发凌乱,胡茬斑驳。丢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他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的气质。看起来是个常年干苦力的搬运工。但呼吸极其绵长。胸腔的起伏微乎其微。两只手自然下垂,指节粗大,虎口处结着一层厚厚的黄色老茧。那是常年握持重型枪械留下的痕迹。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站姿。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紧绷状态。没有任何视觉死角。几年前,伊良驹刚开始接手澳城地下盘口时,在海边捡到了重伤濒死的男人。当时对方身上中了七枪。腹部被切开一条十几公分的口子。肠子都流出来半截。换做普通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但这个男人硬是靠着惊人的意志力,用衣服把伤口死死勒住。甚至在伊良驹靠近时,还能暴起夺枪。如果不是当时对方彻底脱力。伊良驹早就成了一具尸体。这种非人的生命力,让伊良驹决定赌一把。花重金请了黑市最好的外科医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男人活了下来。为了报恩,给了他三张扑克牌。一张牌,一条命。前两张牌,帮他解决掉了两个最棘手的死对头,彻底奠定了他在澳城的地位。现在,只剩最后一张。男人侧开身子。伊良驹迈步走进去。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昏暗路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发霉的味道。屋内陈设简陋到了极点。一张木桌,一张单人床。连个电视都没有。桌子上放着一把正在拆解保养的格洛克手枪。零件整齐地排列在涂满枪油的棉布上。“你来了。”男人走到木桌旁坐下。顺手拿起一块抹布,擦拭着枪管。动作熟练得完全出于肌肉记忆。“是不是有事要我出手?”伊良驹跟着走过去,拉开一张塑料板凳坐下。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的黑桃a。推到桌子中间。最后一次机会。用在一个大陆仔身上,确实有些肉痛。但白天酒店里的监控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寝食难安。只要能把这个隐患彻底抹除,这张牌就用得值。“确实有棘手的人,需要你帮我解决一下。”伊良驹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放在扑克牌旁边。照片上是楚飞进赌场时的抓拍。男人伸手拿过那张黑桃a。,!两根手指轻轻一捻。纸牌从中间撕裂,变成两半。随后,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手指滑动,看了一眼背面的地址信息。“这是最后一次。”男人将手机推了回去。“今晚过后,我就还清欠你的人情了。”“这个楚飞,我会帮你解决。”“我不会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男人站起身,走向里屋。“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伊良驹收起手机,站直身体。对着男人的背影微微低头。“嗯,只要你帮我解决掉他。”“我们就两清了。”说完,他转身走出铁门,重新隐入黑暗的巷子。坐回越野车里。伊良驹迟迟没有发动引擎。降下车窗,点燃一根雪茄。烟雾在车厢内弥漫。杀手确实强。前两次出手,目标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那是对付普通的大佬。楚飞是普通人吗?显然不是所以他还是有点担心。为了能让自己彻底的放下心。必须加一道保险。掐住蛇的七寸,才能让蛇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大陆仔再能打,总有软肋。家人,就是最好的筹码。伊良驹拿出另一部不记名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老板。”“叫上阿彪他们,带上家伙。”伊良驹吐出一口青烟。“去一趟桂省。”“把那个楚飞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找到他的家人,全部抓来澳城。”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老板,去大陆做事,风险很大……”“做干净点。”伊良驹打断对方的话。“事成之后,每人五百万安家费。”“明白。”重赏之下,对方立刻应下。挂断电话。伊良驹将手机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杀手去要楚飞的命。手下去抓楚飞的家人。双管齐下。就算杀手那边出了意外,只要手里捏着楚飞的家人。那头怪物也只能乖乖跪下等死。这才是万无一失的死局。澳城走私码头。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一艘经过改装的黑色游艇停靠在泊位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七八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壮汉拎着旅行袋,陆续跳上甲板。旅行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各种重火力武器。阿彪站在船头,清点着人数。拉紧了冲锋衣的拉链。他今天没有去酒店,只是听手下汇报了战况。起初他根本不信。一个人打两百个?当是在拍电影吗?但当他去医院看到那些断手断脚、哀嚎连天的兄弟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私立医院的急诊大厅里到处都是哀嚎声。阿彪亲眼看到跟了自己五年的头马,右臂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急诊科的主任满头大汗地进行复位。却发现关节处的韧带被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法彻底撕裂。根本无法修复。只能截肢。两百多号人,一半以上落下了终身残疾。所有的伤口都极其一致。粉碎性骨折。关节脱臼。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冲着废人去的。动手的人不仅力量恐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都精神点。”阿彪收回思绪,对着手下喊话。“这次去桂省,速战速决。”“抓几个乡下人而已,别搞出太大动静。”一个手下凑过来,递上一根烟。“彪哥,老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五百万一个人,这活儿根本没有任何难度。”阿彪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别大意。”“那个姓楚的今天在酒店干翻了我们两百多号兄弟。”“是个硬茬子。”“不过,再硬的茬子,家人也是普通人。”“只要把人绑回来,那小子还不是任我们揉捏?”手下们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去大陆抓几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完全是去捡钱。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劈开黑色的海浪,朝着大陆的方向全速前进。:()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