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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闻这边也知道消息,正赶着出门,“让陈嵩去李府报信,稳住李小姐,你跟我一起去俞府。”
程悦看了眼院子,不见黑子踪影,想来肯定被林与闻派出去干什么了。于是她主动说,“我去大衙门要马车。”
“不用了,”林与闻拉住程悦,“马车在这呢。”
康王站在他那夸张的马车边上笑着跟林与闻招手,他可不觉得死个人是什么严肃起来的事情,他只觉得好玩。
不过他最近会看眼色很多,见林与闻和程悦都皱着眉头,他也在旁边努力屏息,希望看起来像很重视这个事情。
八驾的马车又稳又快,林与闻甚至是和薛大人同时赶到的。
他俩立马凑到一起交换信息,“今天早上俞家的下人来报的案。”
这个林与闻已经知道了,“昨天我们刚来调查他是不是跟世子之死有关系他就死了,事情可不简单。”
薛大人嘴唇都咬紫了,“所以我一早就报到三司了,这个事情光靠我们肯定是办不了了。”
“三司的人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应该是都察院来人,但是这钱大人不还停职着吗?”
“……”圣上的昏招真是一个接一个。
林与闻跟薛大人两个人携着手往俞行君的房间走。
程悦的工具摆在桌子上,她眼神冷静地看着已经死去的俞行君,她就是这点好,任何情绪都影响不了的她的公事。
“大人,他和淳王世子的死因不同,”程悦先把最简单的结论告诉给林与闻,“他的伤口在这里。”
康王跟着林与闻他们进门,看到之前还和自己行礼的俞行君躺在地上,手扶在胸口,脸色苍白,睁着眼睛,心里有种复杂的感觉。
他见过了这个人的上一任夫人,甚至摸到了他未来的孩子,还花了一晚上补了补他从前在扬州的事迹。
这个人跟林与闻说的一样,是江都县学里的好学生,曾为家乡修过一条路,还经常帮着一些没有钱请讼师的穷苦人家写状纸,考中进士之后上任巡按之后更是为当地百姓解决了些实事。
这样的好人,一下子就没了呼吸,倒在冰凉的地上。
这种感觉,是惋惜吗?
林与闻蹲下来看程悦指的位置,“这个伤口……”
“对,不是刀或者匕首一类的武器,”程悦抬眼看了下站在林与闻的身后的康王,“是长针。”
林与闻吸了口气,也去看康王。
康王摊手,“你们看我干什么?”
“杀死升平驸马的凶器也是长针,”林与闻还得给他解释,这个人连自己犯下的案子都不知道细节吗?
“那是什么?”
“这是云南那边的一种用来打猎的工具,叫吹枪,”林与闻忍着不悦给康王解释,“他由两部分组成,一根长管,还有一根长针,向着长管吹气,使长针射中目标。”
程悦已经站起来,她走向窗边,仔细观察,果然看到一个细细的针眼,“大人,这里。”
林与闻起身,跟她走到一起,把窗户推开,看向外面,他观察着四周环境,“应该是从对面屋子的房顶射下来的。”
“这种距离,”薛大人也凑过来,“一定得经过训练才能这么准确地扎向目标,还得是对着心脏。”
薛大人张着嘴,有点恐惧地看着康王。
“你们什么意思?”这三个人用同一种眼神看着自己,康王浑身不舒服。
林与闻吸一口气,还是得说,“意思就是这个手法和你当时雇凶杀害升平驸马的手段一样。”
“我,你们怀疑我?”
康王瞪大眼睛,“我雇的杀手你们不是砍了吗,砍之前他没说过他们有很多客人吗,可不止我一个。”
虽然知道这个,但是那个杀手组织很严密,林与闻根本没问出来他们组织的内部情况,而且他们也没砍成那个杀手,因为他经过林与闻的第一轮审讯之后就自杀了。
“你要不然就承认这是你做的,”林与闻的眼神冷下来,“不然就告诉我那个杀手组织在哪里。”
康王嘶了一声,他还挺熟悉林与闻的,当时他问自己是不是雇凶杀人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这说明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