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第11页)
三天的功夫,手快的话,李小姐应该是能画出来的。
程悦重新出了一份仵作文书给他,这一份要比之前恩县仵作的文书厚上两倍,但是等待是值得的。
林与闻一页一页地研究着,殊不知身后有人蛇一样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林大人。”
林与闻本来脖子还没那么僵,严玉一碰,他动都不敢动了,“玉公公?”
“在看什么?”
“啊,昨晚上的仵作文书。”林与闻咽着口水答。
“大人,只有三天时间了,三天后我们必须启程去应天了。”
林与闻想了想,问,“玉公公,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严玉愣了一下,“嗯?”
“我之前看过圣上祭祖的几次记录,虽然都是清明前后,但并不会固定行程的时间,圣上为了施恩,有的地方甚至能住半月之久,”这也是林与闻本来以为能吃喝玩乐的原因,“但是这次,你一直在催我们。”
“咱家,咱家,”严玉吸了一口气,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圣上怕太子耽于玩乐,所以此行才管得严了一些。”
“哦。”林与闻点点头,接受了严玉的说法,反正这些事与他也无关,“公公你别着急,”他对严玉一笑,“我就快知道凶手是谁了。”
严玉咬了下嘴唇,“大人,抓到凶手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不是对我重要,”林与闻一边眯着眼睛看文书,一边回答严玉,“是对百姓重要。”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亘古不变的事情,如果杀了人的凶手逍遥法外,丢了性命的苦主死不瞑目,那不就是天罡倒反了吗?”
林与闻这样跟严玉说完,又想到严玉往常的作为,补充了句,“除了抓住凶手,以正当的手段惩治凶手也很重要哦。”
严玉嗤地笑了一声,“我知道的大人。”
严玉鲜少在人前称一个“我”字,宦官们习惯用自称把自己和其他人的距离拉开,但是在林与闻面前,严玉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很普通的人。
“这是我让人熬的参汤,”严玉把食盒放到林与闻桌上,“大人一夜没睡,应该补补的。”
“好,好。”林与闻闻到参汤那股苦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那咱家就不打扰大人了。”严玉含着笑,把林与闻这孩子气的模样记在心上就出门了。
林与闻等严玉走了,想了想,严玉说的也是,自己身子虚,这么熬不是个事。
他盯着这碗参汤,罢了,一口闷了吧。
林与闻刚仰起脖子,门就又开了。
袁宇和陈嵩拖进来一个人,脑袋上套着麻袋。
把人往地上一扔之后,袁宇插着腰不解地看林与闻,“你跟严玉干什么了?”
“怎么了?”
袁宇指指自己的人中,“你在流鼻血。”
林与闻连忙捂住口鼻,这也太补了吧。
但是看起来他现在说什么眼前的这两个人都不会相信了,“我是那么没定力的人吗?!”
陈嵩啧了一声,“玉公公嘛,大人我能理解的。”
“你理解什么了!”林与闻把碗端起来,“我是喝了严玉给的——”
“他给你下药?”袁宇眉毛都竖起来。
林与闻拍一下脑门,“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他指指地上这个人,“这是谁,你们把他抓来干嘛?”
陈嵩半蹲下来,把麻袋拽开,露出那人的脸。
姜横?
袁宇冷着脸看林与闻,“直接问吧,不要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诶呀,”林与闻对袁宇上手,“季卿,你不生我气了?”
袁宇扒拉开他,“别拿你碰严玉的手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