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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他们要回来多少钱,我抽一分。”王语迟也不掩饰,反正契约也是在顺天府过了的。
抽一分,那么三百万两就是,三十万……
这么一个案子就能拿到三十万两,林与闻现在就想把官帽摘了。
林与闻叹气,“为了你的钱,你也得把事情给我讲清楚,你说那些下人是在江夫人病中哄骗她,可有证据?”
王语迟眨了眨眼,“郡主那封信是由驿站寄出的,因此信封上有驿站的印章,”她分析道,“据我所知,这江夫人的病是十一月十三那天开始的,因为那天她家庄子请了大夫。”
“这你也查到了?”
虽然权力很有用,但是大人你不知道钱都能做到什么事情吧,王语迟有些得意,“这个大夫我也去见过了,德寿堂的王大夫,他一直给江夫人诊症,很了解她的病情。”
“照他的说法,江夫人得的是急症,那之后他就告诉给她活不长久了,她就在子女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写了那封遗书。”王语迟眼睛亮亮,“很可疑吧大人。”
林与闻皱眉,“你问过她的孩子们这件事吗?”
“嗯,”王语迟抿起嘴唇,“他们不愿多说。”
“你不是说他们母子关系都很好吗?”
“母子关系有很多种,”王语迟两边眉毛都挑起来,“这又没什么标准,委托的人说他们关系好那就是好呗。”
真是个合格的讼师。
林与闻又问,“你看到郡主手里的那封信了吧,你查过那几个人的身份吗?”
“当然,”王语迟继续显摆,“厨娘柳氏,分了两间铺子和两千两银钱,这我不会要回来的,她勤勤恳恳在江府待了二十年,一直伺候江夫人的饮食,这是她应得的。”
哦呦。
“管家陈有何和帐房许氏是夫妻,江夫人那么精明的人能让他们俩掌家对他们肯定是极为信任的,他们拿到一部分庄子田地我也没有异议。”
“我好奇的是这个,罗荷花。”
终于说到了。
“她只有十七岁,十四岁被买进的江府,伺候在江夫人身边三年,这中间她家里人还想赎她回去来着,但她就是不走,”王语迟太知道要怎么暗示林与闻了,她每个重音都恰到好处,“这才拿到了这三百万两。”
但林与闻不吃这套,真相没有揭开之前这些都是猜测。
“当然了大人,我也不是说她真的杀人了还是怎么样,只是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点蹊跷的,”她使劲眨眼,“对吗大人?”
“好,本官会仔细斟酌你给我的这些消息的。”林与闻站起来,朝外面吆喝,“黑子,送客。”
黑子立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进屋来朝王语迟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们走了之后,陈嵩也进来,他在门边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
“大人,这省了我们很多事情啊,”陈嵩说,“这比顺天府的衙差可好使多了。”
林与闻呵了一声,“你第一天当捕头吗,讼师的话你也敢信啊?”
程悦低头笑,“王大状看起来只挑了自己想让大人知道的话来说。”
“我都懒得说,跟她表哥一样,”林与闻叽叽喳喳,“钻钱眼里了,为了区区——”
罢了,三十万两黑市里都能买凶杀好几个人了。
“不过她这样确实能让我有点方向了。”
“罗荷花?”陈嵩问。
“是王大夫!”林与闻拍一下陈嵩的后背,“我们得先确认人不是病死的啊!”
陈嵩回过味来,“啊。”
林与闻白他一眼,“怎么捕头还越做越回去了?”
“大人,”陈嵩跟着林与闻,“主要是经你手的案子,善终的人很少,按概率看,这位江夫人也一定是死于非命的。”
“你什么意思,那你跟本官走在一起,算什么,黑白无常吗!”
“牛头马面?”
“你气死我算了,”林与闻转回头,“程姑娘你也准备准备,咱们是去见大夫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