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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闻一身冷汗,用额头抵着袁宇的肩膀,使劲抓床单,“我刚还以为我要失身了呢。”
“不是怕死,而是怕失身吗?”
林与闻使劲点头,袁宇感觉自己肩膀都有点湿了,不会真吓哭了吧。
“那个青鸟说,男人得走旱道,你都不懂。”林与闻抽抽搭搭的。
袁宇低着头,想笑又不好意思,“还好我今天回来的及时,不然你可怎么办?”
“我倒也不是全然没办法,”林与闻从床底下掏出那把袁宇送他的枪,“但是我得留活口啊。”
袁宇失笑,他还真以为他能一枪命中啊,不过有这样的防身意识就是好的,不过依林与闻的性格,下次怎么也不会让黑子离开他了。
但还是忍不住再念两句林与闻,“你不要把枪就这样放在床底下,万一走火了你睡着人就没了。”
“……”你这时候说我还怎么睡得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嵩他们失望而归。
一进衙门就看到林与闻一手扛着鸟铳,一脚踩着齐作风的后背,威风凛凛,“你们怎么当差的,还要本官亲自抓犯人吗?”
第132章京诉大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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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审齐作云的时候,林与闻才后怕起来。
袁宇昨晚上从齐作风的身上搜出了刀,再加上后者丰富的杀人经验,自己真没准折在床上。
想到这,林与闻真是头顶冒火,手边没有醒木,只能拍了下案卷,“你包庇凶手,屡次阻碍官府查案,你该当何罪!”
齐作云低着头,他没什么好辩解的。
上京前他就隐隐约约有感觉这次一定会被发现了。
或者说,他一直渴望被发现。
“小民知罪。”
“你,你!”林与闻心想你也跟我呛两句啊,不然他这怨气都发不出来。
陈嵩看得出来林与闻憋屈,“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弟弟,昨天竟然来刺杀朝廷命官,这是什么罪!你敢认吗!”
齐作云果然动摇了,他神色慌张,“大人,他不会,他怎么,天。”
林与闻总算来了心气,指着齐作云大喊,“这都是你们家人从小纵容的下场!”
齐作云闭上眼,“是,是我们的错。”
林与闻这股气下去,能冷静地提问了,“把事情好好跟本官讲一遍。”
“陈有娣买过我的画,我们两个有过书信上的往来,”齐作云不知道林与闻都知道些什么,只能从头讲起,“我,对她有好感。”
“但是我不知道,她弟弟竟然认识作风,我想也是因为作风经常出入那些地方,”齐作云叹气,“后来他和我提起见过陈有娣他们姐弟,我怕他们知道作风的事情就赶紧和陈有娣断绝了联系,但没想到这好像更加激怒了陈有姊。”
“我其实并不知道他究竟和作风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天早上,作风一身是血地来找我,还说让我一把火把他住的宅子烧了,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好了。”
齐作云叹气,“因为我们两个人长得很像,所以我们从小就会玩一种游戏,互相扮演对方。”
“像陈又学说的那种,”林与闻问,“他说他有时候见你很开朗,但又好像在努力压抑自己。”
“嗯,我和又学认识,是我进县学之后的事情了。”齐作云答,“那时作风不被父母允许露面,但又耐不住寂寞,就有时候顶替我去上学。”
“你那些画也是他画的。”
“是。”说出这些,齐作云好像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有自己的画,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与闻不予置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反而卖得很贵呢。
“所以,当时你们就像小时候的游戏一样,扮演对方,你为他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
林与闻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很绕,但大概意思齐作云应该懂,齐作云也确实懂,“是,因为那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作风还活着,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你看起来比较正常,但他又是,”林与闻翻了个白眼,把疯子两个字吞进嘴里,“他是那样的行径,你们之间没有过龃龉吗?”
“当然有,”齐作云苦笑一下,“京城里这件事不就是这样吗?”
“他本来不想我上京,但是我又觉得只有上京才能把这件事情真正了结,便没有告诉他自己来到了京城,”齐作云不想再做任何的隐瞒了,“我万没想到他就这样跟我来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