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第16页)
许传美垂眼,想了想,还是得说,“林大人,我们绝不是……”
“我明白的许大人,你们也没抓错人,”林与闻真诚道,“我的奏章里会对圣上说清楚的。”
“那就一切拜托林大人了。”
许传美一个刑部侍郎,这样低头的次数屈指可数,袁宇对林与闻道,“你这事处理得还不错。”
“我太懂这种感觉了,”林与闻咬牙切齿,“这不就是我办错了案子,但是圣上让沈宏博来审我吗?”
“……”好像也可以这么理解。
刑部真是准备齐全,连茶点都给林与闻买的稻香村的。
凶手姓马,叫马一郎,直隶人氏,在西城一间烧瓷的小铺里做工,死者则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少妇,姓于。
“……”
林与闻看着马一郎哆哆嗦嗦的样子,问,“听说你自从被捕之后没开口说过话?”
马一郎低头,沉默。
刑部的章程严格,用刑也绝不会超出律法规定,但仍是沉默说明他心思还挺坚定。
林与闻又道,“你是不是你觉得一直不说话刑部就定不了你的罪?”
马一郎警惕地看着林与闻。
“但实际上,刑部有见到你当晚出现在事发地的证人证言,并且我们昨天在河岸边找到了你用来割喉的碎瓷片,”林与闻观察着马一郎的表情,“对,碎瓷片,和你做工的铺子里烧出来的瓷可以比对在一起。”
“至于你的动机,也很清楚,你和已为人妇的于氏勾搭在一起,于氏后来因为和丈夫归家与你断绝关系,你不愿意,所以杀了她。”
“这个案子简单清晰,所以就算没有你的口供也足够判刑了。”
马一郎怔住。
“没想到吧,”林与闻把手上的茶杯放下,把两手放在膝上,微微曲着上身,“不止是这个案子,你以为模仿割喉案的凶手可以脱罪,现在却要因为你的所为要替他顶了其余的五个凶杀案。”
“你说什么?”
林与闻笑,“啊,说话了。”
“不是我做的,”马一郎急切道,“不是我!”
“说清楚一点,”林与闻这边摇摇手指头,“每句话都会有人记下来的。”
马一郎握紧拳,“你们怎么可以没有我的口供就判罪?”
“本官都说了,证据是足够的,况且你都模仿其他杀手了,怎么会真的承认呢?”
“但是……”
“没有但是,”林与闻微笑,他看起来可比之前那几位刑部的刑讯官要和气多了,“你只能选认这一桩案子,还是认下全部。”
“你们这是,冤枉无辜……”
真冤枉你,你抖什么啊?
“怎么,第一天知道官府是这样的啊?”林与闻翻个白眼,“现在我们急着结案,你要是什么都不说,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反正只是挨一刀和挨千刀的区别,眼睛一闭也就过去了。”
“不不,不,”马一郎慌了起来,“我没有杀那些人,我没有。”
“但你杀了于氏?”
马一郎咬着后牙。
林与闻看他还犹豫,“你和于氏是合奸,有错在先,可能最后还判不了死罪吧,”他把身体后仰,翘起二郎腿,问旁边记录的刑部官员,“是不是,李大人?”
李大人倒也机灵,“是这样,而且冲动杀人总是要比预谋杀人要轻一些。”
“是我,是我杀了她。”
“说清楚。”
“那天我约她出来见面,我跟她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马一郎轻轻吐息,“她不情不愿的,但还是来了。”
“我们约在河边,我跟她说了很多。”
“但是她都不听,她说她以后要跟她相公好好过日子,”马一郎激动起来,“那我算什么,她相公不在时候的消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