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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转得挺快啊,“那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不怎么开心,但是做我们这一行的嘛,最忌讳就是对客人动感情,所以我就没再管过了。”
“那你又是怎么证明罗志豪一直没有出过那间房间的呢?”
“我,我……”
艳红应当是弹琵琶或筝的,指甲留得很长,现下都陷进掌心之中,都抠出红印来了。
“啊,那要不今天先这样吧,”林与闻没有逼迫她的意思,“可能时间久远了,你也想不清楚了。”
“是,是这样,太久了时间。”
林与闻点头,让陈嵩把记录的口供呈过来,“那先在这次的口供上按个手印吧,我们总得要个口供交上去的。”
艳红把口供放在梳妆台上,她认字,看了几遍,“大人,这最后写的就是我记不清了,这样也行吗?”
“当然,记不清就是记不清了啊。”林与闻猜想一定是之前余典史要证人都完全确认下自己的证言,但越是这样,不就越是给证人压力造成他们的记忆偏差嘛。
得到林与闻的肯定,艳红用手指蘸了胭脂,在上面摁了手印。
“大人,这样,京城就能判他了吧。”
林与闻摇摇头,“不知道呢,这东西还得圣上来看。”
“圣上……”
百姓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说的话可能会呈到天子的眼底。
“不急,”林与闻把口供拿到手里,“再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的,天暗了,你忙吧。”
林与闻给陈嵩示意,两人赶紧走出来。
“大人,您为什么骗她,咱们自己手里是有一份的她的口供的啊,誊下来的那张。”
“废话,告诉她了,她不就觉得得按之前的说了嘛?”
陈嵩震惊,“那您还装得一副多亲切的样子。”
林与闻一甩脑袋,“哈!我是什么人!”
“不过这证人也奇怪,就愣生生地改了口供,说她见过死者。”
“一会说半年前的事情记不清了,一会又非常肯定地见过死者,她的口供就是完全要把罗志豪给钉死。”
“那她就是……”
“她跟罗志豪肯定有仇。”林与闻笃定道,“八成是情仇,毕竟对方以前都是找她,后来换了目标,心里嫉恨。”
“可是她那意思不是这个罗志豪总掐人脖子吗?”陈嵩说,“这也算是种仇吧。”
“没准人家就愿意这样呢。”
林与闻说完这个话,两个单身汉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大人……”
“行了,先说正事,再谈下三路。”
“大人想到哪去了,”怎么老以这种思想度量我呢,好歹我也是个捕头,陈嵩啧了一声,道,“我记得,像这样和死者利害关系的证人,口供不应该算数的吧。”
岂止,这风月阁这么多姑娘,却只取了这么一个人的证词也很奇怪。
林与闻直叹气,“你说,你都知道的事情,那个王知县愣是不觉得有问题,年轻啊,还是年轻。”
陈嵩搂上林与闻的肩膀,“大人您先夸夸我不行吗?”
“行,行,”林与闻翻个白眼,“我们陈捕头,经验老到,刑名圣手。”
“圣手这词怎么怪怪的。”
林与闻把他胳膊一撇,“走了。”
但是陈嵩并没挪开胳膊,反而是低头在林与闻耳边说,“大人,好像一直有人在跟着我们。”
“嗯。”
“黑子吗?”陈嵩又问。
“黑子怎么可能让你感觉到,”林与闻抬起眼睛,“是旬县的人,黑子在跟踪跟踪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