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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惨得就比较明显了,他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让林与闻根本不敢看过去。
林与闻有些后悔,东厂的手段实在是……
再往后走,就是关押刘琮的牢房了。
严玉和袁宇都在这。
严玉为林与闻准备了茶和点心,一见林与闻走过来,就盈盈笑意地站起来,“林大人。”
林与闻看着他这张脸百感交集,“玉公公。”
袁宇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林与闻那个挤在一起的五官。
“林大人,圣上的意思是由你们大理寺和东厂一起来办这个案子,”严玉的声音也好听,“袁大人也是同意的。”
严玉说的袁大人是袁澄,袁澄是朝廷中罕见地公然承认自己是阉党的官员,所以这回应该不会说林与闻白给别人干活了。
“玉公公说笑了,您办的是国计民生的大案子,我这就是个人命案而已。”
“林大人,”严玉经过司礼监的案子,对林与闻的态度又回到了之前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恨不得贴在林与闻耳边说话,“你不是总说,人命才是最重要的嘛。”
林与闻点着头往后退,差点踩着袁宇的脚,“哈,只要这次公公能让我把犯人正法,比什么都重要。”
严玉的眉毛一挑,“这一次大人便放心吧。”
他转个身子,“我可什么手段都没往他身上用呢。”
林与闻看向狱中的刘琮,他们几天前还见过,当时刘琮举着酒杯对林与闻笑得极为慈祥,想必当时他一定觉得自己把该打点的事情都打点好了,就算林与闻去查也查不到什么东西吧。
“刘大人。”林与闻还照之前称呼他。
刘琮听到这一声,身体都颤了。
林与闻这边对严玉打了个手势,两个人一起坐下来。
袁宇看严玉连这种时候都不忘给林与闻眉目传情的样子就想笑,特意把自己的椅子往边上挪挪,离他们俩远点。
林与闻被严玉弄得也有点尴尬,但是他转过头看向刘琮的时候,眼里就没有什么私事了。
“刘大人,半年前,啊,也就是一月二十那天晚上,你在哪?”
“不记得了。”
刘琮在牢里也是有把椅子的,只是他是完全被绑在椅子上的,这也是东厂的手段。
你曾是朝廷官员没错,但你也是杀人凶手,咱们礼和刑都得到不是。
这其中也有个技巧,这个椅子明显高于平常的椅子,这样把刘琮的四肢束缚在椅子上又不让他的脚完全着地。
“那我来帮你回想一下。”
林与闻招来陈嵩,陈嵩把刚刚风月阁收来的几份证词递给林与闻。
林与闻念上面的文字,“我见过这个人,他是县里名望最大的刘员外,他那天一晚都在我们这,喝了很多酒,赏赐了给我们很多钱。”
“我在酉时见过他,我刚陪完一个客人,看到刘员外在大厅喝酒,他好像在等什么人。”
他每念完一份证词,就把证词转给刘琮看,尤其指着上面的红手印,“你看,这个上面是有画押的,这些人是愿意和你上公堂对质的。”
他接着念,“他戌时还没走,跟着艳红姐上楼了。”
“我一晚上没睡,守在门口,刘员外大概是在丑时离开的,他平时都是天亮才离开,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着急。”
“我不太记得早上他什么时候走的,大家都去看死人了。”
林与闻把证词一份一份叠在一起,“这是风月阁的姑娘们和守门的打手的证词,他们可以证明你当天晚上就在风月阁。”
刘琮咬着牙,他人很瘦,咽口水的时候脖子上的筋都跟着动。
林与闻,“那么刘大人,你去风月阁干什么呢?”
“我,我只是看表演,听曲了。”
林与闻叹气,“你是不是就不到南墙就不回头啊?”
“这里是艳红的证词。”
这一份更厚一点,林与闻没有照着上面念,而是转述了一下,用自己的话来说,“你跟她说花姐给你找的人传给了你脏病,因此需要一些更加干净的小女孩,所以她当晚把苗二妞带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