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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水莲下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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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之上,依旧是血浪滔天。无数冤魂怨鬼在血海深处挣扎、嘶吼、哭泣。他们的面孔扭曲而狰狞,他们的眼神绝望而疯狂,他们伸出干枯的手爪,想要从血海中爬出,却一次又一次地被血浪打回,沉入更深处。每一次沉浮,他们的身形便黯淡一分,他们的嘶吼便微弱一分——直到彻底融入血海,成为这无尽血色的一部分。虚空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气、杀戮之意、毁灭之机。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饮血;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杀戮;每一个念头,都仿佛在毁灭。这便是血海。杀戮与死亡的归宿,生机与造化的源头。此刻,血海中央。冥河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暗红色的长袍在血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落在张钰身上,那双深邃如渊的暗红色眸子中,此刻正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欣慰之色。那欣慰,并非因为张钰的感谢之言。他欣慰的,是眼前这具躯体。这具他以龙凤为材,亲手铸就的躯体。这具蕴含龙凤之资、阴阳五行俱全的躯体。这是他的作品。是他生机造化之道的最完美体现。世人皆知冥河是杀戮之道的巅峰存在,自上清道君超脱之后,他便已是这天地间杀戮之道的最高成就者,无人能出其右。但很少有人知道,真正擅长杀戮之道的人,在生机造化之道上的造诣也不会低。杀戮与造化,本就是一体两面。有死才有生,有生才有死。生死之间,蕴含着天地间最深奥的法则。冥河在这条路上走了无尽岁月,他的生机造化之道,早已臻至化境。而眼前这具躯体,就是他生机造化之道的集大成之作。以祖龙嫡脉的真龙为五行之基,以先天凤凰为阴阳之源,以血海之力为熔炉,以造化之道为引——最终凝聚成这一具完美无瑕的躯体。而最让冥河欣慰的是,这具躯体承载的,是一个同样修炼杀戮剑道的人。一个被他视为将来对手的人。一个有可能助他超脱之人。冥河看着张钰,缓缓开口,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你这具具有龙凤之资的躯体,蕴含人体阴阳五行的全部玄妙,同时又融合了龙凤二族最核心的本源天赋。”“其中玄妙,便是我也不可能尽知。”“需要你自己慢慢摸索。”他顿了顿,目光在张钰身上扫过,仿佛在品鉴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不过,仅凭此体,你如今便已初步拥有了人仙妖王之力。”“若稍加锻炼,这份力量还会更加强大。”张钰闻言,心中一震。初步拥有了人仙妖王之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得难以形容的力量。那力量与灵力不同,与神通不同,是纯粹的肉身之力,是这具龙凤之体本身蕴含的本源力量。人仙妖王之力……那是他之前拼尽全力,甚至要以命相搏才能触及的层次。而如今,仅仅依靠这具身体的根基,他便已经初步拥有了这份力量。然而,就在此时——冥河的眼神忽然一变。那双原本带着欣慰的暗红色眸子,骤然变得冰冷如渊。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自他周身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血海。这才是这位天地间杀戮之道第一人的本相。“这具龙凤之体,天生契合阴阳五行之力,轮转不休,已经彻底摆脱了人族没有灵根的缺陷。”冥河的声音变得冰冷。“你以此体修炼仙道,双方加成之下,进境必定一日千里。”“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张钰。“我为你造就此体,是为了让你尽快成为我的对手。”“有朝一日,若我发现你配不上成为我的对手,成为不了我的磨剑石——”“我便将你沉于血海之下。”“与那些冤魂怨鬼,永世为伴。”他的声音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足以让任何人胆寒。那不是在开玩笑。那是冥河的规矩。他用无尽岁月等待一个对手,用血海本源铸就一具完美的躯体,不是为了养一个废物。若张钰日后无法达到他的期待——血海之下,便是归宿。张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没有退缩。他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修炼的。”然后,他迎着冥河那冰冷的目光道:“等我有朝一日执掌诛仙剑道——”“定会和前辈‘不死不休’。”这话说得狂傲。但冥河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但那确实是笑意。是欣慰,是期待,是欣赏。“好。”他淡淡道,眼中的冷意悄然散去。“这血海之地,血煞之气冲天,并不适合作为重修之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过去。”张钰闻言,沉吟片刻。他的目光望向血海远处,望向那片被暗红雾气笼罩的虚空,仿佛要穿透这无尽血色,看到那遥远的所在。片刻之后,他开口。“前辈能否送我前往——”“酆都。”此言一出,冥河的眼神微微一闪。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你在打先天水莲的主意。”他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你没有打算放弃先天莲花根基。”“而且还打听到了水莲在酆都——”冥河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张钰一眼。“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张钰没有否认。先天莲花之道,他追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五行莲花,青帝木莲、涅盘火莲、戊己土莲,他已经集齐三朵。而金莲在玉清一脉手中。虽然想要谋取千难万难,但至少有了方向。唯独水莲,一直下落不明。他从《神农百草玄章》中得到的一些零碎的消息,指向酆都。但那消息太过模糊,他始终无法确认。直到此刻,从冥河的反应来看——那消息,是真的。张钰抬起头,迎着冥河的目光,坦然道:“先天莲花之道,晚辈已经追寻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有了先天莲花根基,晚辈日后才有信心和前辈一战。”这话说得坦然,也说得自信。冥河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一招。“嗡——”血海翻涌!一团血色的光芒自血海深处缓缓升起,悬浮于冥河身前。那是一朵血色莲花。花开十二品,瓣瓣不同。花瓣被一层淡淡的血光笼罩,显得格外诡异。那花瓣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道纹流转。张钰的目光落在那莲花之上,瞳孔猛然收缩!他见识过青帝木莲的玄妙,感受过涅盘火莲的炽烈,炼化过戊己土莲的厚重——他对先天莲花的了解,无人能及。此刻,他一眼便认出——这朵莲花,虽然被血色笼罩,虽然与血海本源融合,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它流淌的,是先天水莲的本源!是那朵他追寻已久的先天水莲!冥河看着张钰震惊的神色,淡淡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之色。“我虽然是血海之神,但根基并不是阴阳五行。”“反而非常混杂。”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朵血莲之上,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昔日,我转修仙道,就必须重塑根基。”“自然要寻找最好的天地灵物为我铸就根基。”“先天莲花,自然在我的计划之中。”张钰静静地听着,不敢插话。“当时,我闯入酆都。”“与那些地府神灵大战一场,最终从他们手中,夺取了一朵先天水莲。”冥河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张钰知道,能让冥河用“大战一场”来形容的,绝不是寻常的冲突。“可惜……”冥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其他莲花,太难寻觅。”“特别是金莲与木莲,一个在玉清手中,一个在青帝秘境,都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无奈之下,我也只能放弃。”“用其他先天灵物,搭配这朵先天水莲,铸就了根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血莲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也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张钰闻言,点了点头。先天莲花找齐的困难程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能集齐三朵莲花,那是无数机缘巧合、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结果。即便如此,剩下的金莲与水莲,至今依旧遥不可及。冥河看着手中的血莲,继续道:“这一朵先天水莲,如今已经成为我的道基之物。”“它与其他先天灵物一同构建了如今的血莲,并且随着我修为的精进,这血莲的品级也在不断提升。”“如今,它的品级,绝不逊色于昔日的阴阳道莲。”冥河顿了顿,目光落在张钰身上。“不管怎么说,这血莲之中,终究有先天水莲的本源。”“可惜……”他摇了摇头。“先天灵物,以九为极。”“如今天地之中,九朵先天水莲已经全部孕育而出,无法再分裂了。”“否则,我倒是不介意分裂出一丝本源给你。”张钰闻言,心中虽有遗憾,却并未太过失望。他抱拳道:“不劳前辈费心。”“能从前辈口中得知先天水莲确实在酆都之中,已经非常好了。”“晚辈之前也只是得到一些消息,不敢确认。”,!这话是真心话。确认水莲的下落,比什么都重要。冥河点了点头。“那水莲,确实在酆都之中。”“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酆都与地府关系非浅。那水莲对他们也非常重要,所以他们一直隐藏水莲的消息,不敢让外界知晓。”“你想要得手,恐怕没那么容易。”张钰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自信,也带着几分——肆无忌惮。“前辈莫非忘了?”“我是上清弟子。”“我上清一脉,势力虽然大不如前,顾忌的也很多——”他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但其中,绝对不包括地府。”“更不用说什么酆都了。”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底气。上清一脉,哪怕没落,那也是三清之一。截教弟子,哪怕凋零,那也是道君门徒。那些地府神灵鬼仙,在幽冥之中或许称王称霸,但放在整个天地之间,他们算什么?玉清、太清、截教、龙族、凤凰、禅宗——真正的大势力,哪一个会把地府放在眼里?更何况——“晚辈是道君的记名弟子。”“先天水莲,关乎晚辈根基。”“只要水莲确实在酆都之中——”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几分玩味。“那他们就只能交出来。”“否则……”“晚辈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他们要是不交,自然会有上清一脉的前辈替晚辈前去讨要。”“哪怕惊动道君——”张钰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也在所不惜。”“他们不交,也得交。”这话说得肆无忌惮。甚至有些不要脸面。但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截教弟子的底气。冥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那笑声苍老而洪亮,在血海之上回荡,震得那些游荡的血煞之气四散奔逃,震得那些翻涌的血浪停滞不前!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子了?修炼杀戮之道的人,大多是疯子,是狂徒,是无法无天之辈。但像张钰这样,明明修为低微,却敢在他面前放言“不死不休”;明明一无所有,却敢仗着截教的名头威胁整个酆都——这份胆色,这份魄力,这份不要脸面的肆无忌惮——比他见过的任何杀戮修士都强!冥河收敛笑声,深深地看了张钰一眼。那眼神之中,满是欣赏,满是期待。“小子——”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你日后可以成为我的对手了。”“就你这不择手段的做法——”“日后成就,必定在长陵之上。”张钰闻言,郑重抱拳。“多谢前辈谬赞。”他顿了顿,又道:“既然前辈已经替晚辈指明了方向——”“那就请前辈送晚辈前往酆都吧。”“下次再见——”张钰抬起头,迎着冥河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定然不会让前辈失望。”冥河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一挥。“嗡——”一股莫名的空间波动,悄然笼罩在张钰身上。张钰只觉得眼前一花。血海翻涌的景象,渐渐模糊。冥河那道暗红色的身影,渐渐远去。那些游荡的血煞之气,那些哀嚎的冤魂怨鬼,那些翻涌的血浪——一切都在远去,都在模糊,都在消散。唯有冥河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回荡:“去吧。”“莫让我失望。”下一刻——张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血海之上。……血海,依旧翻涌。冥河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望着张钰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良久,他缓缓收回目光。正要转身离去——血海之中,忽然有了动静。先是海面之下,隐约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那声响细微而密集,仿佛无数蚊虫振翅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然后,血海开始翻涌。不是寻常的翻涌,而是某种有规律的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血海深处缓缓升起,搅动着这无尽的血色。“轰——”血浪炸开!一团巨大的血雾,从血海深处冲天而起!那血雾之大,铺天盖地,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云霞。它悬浮于血海之上,缓缓翻涌,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仔细看去——那哪里是什么血雾?那是无数蚊子!无数暗红色的蚊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只蚊子都有拳头大小,通体呈暗红之色,与血海的颜色一般无二。它们的翅膀透明而轻薄,振翅之时发出“嗡嗡”的声响,汇聚在一起,便成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它们的口器细长而尖锐,如同钢针,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那口器之上,隐约有血色的光芒流转,那是它们汲取血海之力留下的烙印。它们的复眼呈暗红之色,密密麻麻,无数复眼之中,都倒映着同一个景象——冥河那道暗红色的身影。无数蚊子,无数复眼,全部盯着冥河。它们在虚空中盘旋、飞舞、聚散,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那“嗡嗡”的振翅声,回荡在血海之上,经久不息。然后——那些蚊子开始凝聚。无数蚊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它们彼此重叠,彼此融合,彼此堆叠——一只叠一只,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不过数息之间,无数蚊子便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脸庞!那脸庞足有百丈之大,悬浮于血海之上,俯瞰着下方的冥河。它的轮廓模糊而诡异,隐约可见眉眼鼻口,却又不甚分明。这张由无数蚊子凝聚而成的脸庞,狠狠地盯着冥河。那眼神之中,满是愤怒。“冥河——”那脸庞开口了。它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无数蚊虫同时振翅发出的声响,在血海之上回荡。“我才是如今的血海之神!”它怒吼道,那由无数蚊子凝聚而成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剧烈扭曲。“你强行动用血海本源,施展生机造化之术——”“问过我没有!”冥河闻言,缓缓抬起头。他看着那张巨大的、由无数蚊子凝聚而成的脸庞,眼神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动。“在外界——”他淡淡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是血海之神。”“但在我面前——”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我说你是,你才是。”“这血海之力,我想用就用。”“你奈我何?”那蚊子闻言,愤怒得几乎要炸开!“你——!!!”它怒吼一声,那由无数蚊子凝聚而成的脸庞猛然散开!无数蚊子如同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冥河扑去!它们的口器张开,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的复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将冥河撕成碎片!“嗡嗡嗡嗡嗡嗡——!”振翅之声,响彻天地!无数蚊子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云霞,朝着冥河席卷而去!冥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动也未动。就在无数蚊子即将扑到他身上的刹那——他身后,两道剑光轰然爆发!那两道剑光呈暗红之色,凌厉无比,锐不可当!它们从冥河背后电射而出,如同两条游走的血色长龙,朝着那无数蚊子席卷而去!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剑光所过之处,无数蚊子灰飞烟灭!不过眨眼之间,那遮天蔽日的蚊群,便被两道剑光斩灭了大半!无数蚊子的残骸如同雨点般从空中坠落,落入血海之中,激起层层涟漪。那些残骸在血海中沉浮片刻,便被血海之力重新吸收,化作最原始的本源。剩下的蚊子见状,纷纷后退,重新凝聚成那张巨大的脸庞。那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无数复眼之中,满是不甘与忌惮。但它很快又恢复如初。血海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那些残存的蚊子体内,涌入那无数坠落的残骸之中。不过数息之间,那些被斩灭的蚊子便重新凝聚,那巨大的脸庞便再次完整。那蚊子盯着冥河,眼中满是怨恨。但它也清醒了过来。“冥河——”它的声音依旧尖锐,但气势已经弱了许多。“血海不枯,我就不死。”“你是杀不死我的。”冥河闻言,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其他人杀不了你。”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如常。“你觉得——”“我能不能杀了你?”此言一出,那蚊子的气势瞬间低落下来。它不知道冥河能不能杀了它。但它知道,冥河曾经是血海之神。真正的血海之神。在冥河还是血海之神的无尽岁月里,血海之中,从未有过第二个神灵。是冥河自斩神躯,放弃了血海之神的位置,血海本源才会再次孕育出它这个新的神灵。若冥河愿意——随时可以取代它的位置。那蚊子沉默了。它那由无数复眼凝聚而成的双眼,死死盯着冥河,却不敢再放一句狠话。冥河看着它,淡淡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那蚊子微微一怔。“你可是我之前备用的第一磨剑石。”冥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还希望你尽快成才,最好能成长到威胁到我,杀了我,完全占据这血海之神的位置。”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可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才刚刚踏入天仙之境。”“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冥河嘴角微微勾起。“你这第一磨剑石的位置,快要保不住了。”“到时候,就别怪我提前对你下手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废物,是没有资格作为我的对手的。”那蚊子闻言,那巨大的脸庞变幻不定。无数复眼之中,闪过愤怒、不甘、忌惮——还有一丝恐惧。它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它的声音依旧尖锐,却带着几分试探。“你刚才动用本源之力——”“就是为了给自己塑造一个新的对手?”冥河点了点头。“那小子非常不错。”他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将来说不定会超过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蚊子身上,变得凌厉起来。“不过,你不准对他下手。”那蚊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我下手又怎样?”它冷笑道,语气中满是不屑。“不要以为你现在强过我,就可以管我。”冥河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也带着几分——怜悯。“我只是为你好。”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如常。“革天之战时,你为了增强血海本源,偷偷对截教中人下了不少黑手。”那蚊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以为你做得隐秘?”“你以为上清道君不知道?”冥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那蚊子的气势越来越弱。“只是出于种种原因,没有对你下手而已。”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刚才那小子,是上清道君新收的弟子。”“如果你敢对他下手——”“你猜猜,上清道君会不会对你出手?”那蚊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到那时,你当真觉得,这血海能保护你不死在道君手下?”冥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我不希望我的磨剑石提前折断。”“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说不定,那小子有朝一日超过你之时,用不着我出手,就先会杀了你。”“为他昔日的同门师姐弟报仇。”“你好自为之。”话音落下,冥河的身影缓缓消散。那蚊子悬浮于血海之上,巨大的脸庞变幻不定。无数复眼之中,闪过恐惧、不甘、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它望着张钰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良久,它的身影也缓缓散开,化作无数蚊子,没入血海深处。:()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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