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是否出手(第1页)
不好!大家小心!一个声音从队伍里炸开!是那个形意拳宗师尚云祥!他猛然抬头,看向两边的楼顶!我也抬头。楼顶上,齐刷刷地站起一片人!黑压压的,每隔几步就是一个。他们穿着清一色的深蓝劲装,手里端着弓弩,弓已拉满,箭已在弦,箭头在阳光下闪着森寒的光!放箭!一声暴喝!刹那间,箭雨如瀑!嗖嗖嗖!无数箭矢从两边的楼顶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箭矢落下来的声音,像千万只黄蜂同时振翅,尖锐刺耳!保护先生!黑阎王暴吼一声,扑到黄包车前,用身体挡住车上的那个人!其他人也纷纷挥动兵器,格挡箭矢!叮叮当当!金属碰撞声密如雨点!有人中箭了!一个革命者闷哼一声,肩上中了一箭,踉跄后退。又一个,腿上中箭,扑倒在地。还有一个,被一箭射中咽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下去!箭雨还在继续!那些高手们拼死格挡,可箭太密了!太快了!他们顾得了自己,顾不了别人!转眼间,又有四五个人中箭倒地!那使禅杖的和尚怒目圆睁,抡起禅杖扫落一片箭矢,护住身边的几个人。可他一人的禅杖再长,也护不住所有人!尚云祥双拳翻飞,拳风激荡,将射向他的箭矢一一震开。可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没他那么幸运,被一箭射中胸口,当场毙命!惨叫声,闷哼声,箭矢入肉的噗噗声,混成一片!我也在箭雨覆盖的范围之内。可我不怕。隐身衣让我消失在所有人眼中,风影遁让我身形如电。那些箭矢从四面八方落下,我只需要微微侧身,就能避开。可我不能出手。至少现在不能。我盯着楼顶那些弓弩手,心里默默数着。两边楼顶,加起来至少三四十人。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箭矢一轮接一轮,几乎没有间隙。这是早就埋伏好的,就等着我们进入这条街。而那队花车轰!花车上的锣鼓声忽然变了!那些敲锣打鼓的人,猛然掀开身边的彩绸!彩绸下面,是明晃晃的刀剑!那些扭秧歌的,舞龙灯的,也纷纷从车上跳下来!他们撕掉身上的彩衣,露出里面的深蓝劲装!花车上,涌下来至少二十几个清廷高手!他们手持兵器,朝黄包车扑来!前后夹击!杀!黑阎王双眼血红,拔刀迎上去!那些革命者也红了眼,拼死厮杀!两伙人瞬间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个革命者挥刀砍向对面的清廷高手,那高手侧身一让,一刀捅进他的腹部。他惨叫着倒下,又被后面冲上来的人踩过。那使禅杖的和尚以一敌三,禅杖横扫,逼退两人,却被第三个人从侧面刺了一剑。他怒吼一声,反手一杖将那人的脑袋砸得稀烂,自己也踉跄着后退,腰间的伤口血流如注。尚云祥双拳对四刀,拳拳到肉,每一拳都震得对方虎口发麻。可他毕竟年纪大了,一口气打了这么久,呼吸已经开始发粗。黑阎王浑身浴血,还在拼杀。他身上的伤已经数不清了,可他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管自己,只往前冲,只想护住那辆黄包车。黄包车上的人,始终没有下来。那两个人,一个中等身材,一个稍矮,都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他们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仿佛这场厮杀与他们无关。可我知道,他们才是这场战斗的核心。所有人拼命,都是为了护住他们。我的目光,从厮杀的人群中穿过,落在那队花车上。花车的最后一辆,是最华丽的。车上扎满了金色的绸缎,顶上还撑着一把巨大的绸伞,伞下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负手而坐,姿态闲适。他看上去四十来岁,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眉目清朗,像个饱读诗书的儒生。可他的眼睛,不像儒生。那双眼睛,像鹰。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下面的厮杀,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在他身侧,还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负手而立,身形笔挺如枪。他的脸半隐在伞下的阴影里,看不清眉目,只能看见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可那个轮廓我心头猛地一跳。是他。沈达。他来了。而且,就站在那个儒生身侧。那个儒生是什么人?能让沈达站在他身侧,地位只高不低。难道是夜蝠卫的首领?还是清廷派来的什么大人物?他们就这么站着,不出手,只是看着。他们在等什么?等下面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再出手?还是他们在什么?我的手,握住了清龙劫。剑柄冰凉。,!剑身微微颤动。那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那个儒生,我看不透。他坐在那里,气息内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沈达不足为惧。还不是时候。再等等。下面,厮杀还在继续。革命者这边,已经死伤过半。那些从各省赶来的高手,虽然个个武艺高强,可清廷的人太多了。前后夹击,源源不断。他们拼死抵抗,却还是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耗。黑阎王的刀,已经卷了刃。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的呼吸像风箱一样粗重,每一次挥刀,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他还在拼,还在往前冲。那使禅杖的和尚,已经倒下了。他被三个清廷高手围攻,身上中了七八刀,血流如注。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一杖砸死了一个,自己也倒在血泊中,再也起不来。尚云祥也受伤了。他的左臂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可他一声不吭,只用右手继续战斗。他的拳法依旧凌厉,可速度明显慢了。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还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个。而清廷那边,至少还有三四十人。我站在街边,咬着牙。那些清廷高手,在我眼里太弱了。我若出手,可以在盏茶之间杀光他们。那两个花车上的人,也未必能奈何的了我。可黑阎王说过,让我在最危险的时候出手。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吗?:()诡盗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