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一面(第1页)
岑夫子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眼镜:「她是天若有情?」傲天抱着双臂,皱着眉头,记起来曾经发生过的事:「她踩过我种的稻苗。」眼前站着的,人模人样的人类,真的是天若有情吗?
那个……
以和天亦老谈恋爱上位,通过剪鱼线、烧胡子,说别人没吃饭到达第十宙主的天若有情?
文知津在台上找着曲亦平。
「我有一件比较私人的事想说,你们知道曲亦平在哪吗?」
她问。
主办方撒了个谎,说:「不知道。」岑夫子说:「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的长相。」傲天靠在墙边,把身份卡早早挂在右胸,回答的不情不愿:「她因为一些事,从来没参与过任何线下,你不知道吗?」
一些事?
文知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她缺乏共情的脑子,无法共情,只有遍寻。
视线左移。
视线右移。
遍寻着,遍寻着,遍寻不到。因曲亦平早已因心悸离去,回到主办方的房间内,顺着门扉蹲下去。太刺激了,一切都太刺激了,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阈值。不论是露面,抑或是公开长相。
再或是领取身份卡。
都太刺激了。
已经几年都不出门,在成为宙主以后,出门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一瞬间参与活动,心脏愈发绞痛。早知道就不参加了。主办方在分发完身份卡后,回到工作人员房间,意外碰到了曲亦平。
「……是曲姐吗?」
他问。
曲亦平蹲在地面上,很长的一条人,有着一米七七的身高,现在长手长脚受拘束。她的头埋在手臂间,乌黑的发丝顺着手臂垂落,听到主办方的声音,寡情地抬起头。
「——」
「——」
一瞥。
隔着部分的碎发,浓黑的眼睛,几乎窥不见底,看过去具有警惕。是主办方,如果是主办方,就毋需有那么过激的情绪,心脏却更加绞痛,痛到无法再痛。
深呼吸。
谁也没曾告诉过曲亦平,出门的下场是这样的,过去了这么久,第一次出远门,竟然能让人心脏跳成这幅样子。如果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什么天若有情,不该出这趟远门,不该跨越六公里。
是的。
曲亦平的家,距离「一日店长」只有六公里。
六公里,在二十七世纪,只需几瞬;六公里,在曲亦平眼里,已经足够长途跋涉。主办方向前走了几步,问:「曲姐,你怎么了,是肚子疼吗?我们这里都有药的。」曲亦平忽然问:「你觉得我长得怎样?」
主办方愣了。
啊?
他过来工作,不知道还要兼顾评价别人的外貌。曲亦平补充说:「一到十,为我打个分吧。」主办方开始磕巴:「这、这这曲姐,我不太方便吧?」曲亦平说:「方便。」主办方问:「那我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