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身材也太哇塞了(第1页)
不知是霍三娘的那声惊叫过于震耳还是怎的,万氿愣是在一片混沌中支棱起眼皮。
这一睁眼,又是一声惊呼。
“王上可吓死老身了!”
万氿在霍三娘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胃里那阵突如其来的痉挛已转为绵延的钝痛。他眼前依旧虚虚实实瞧不大清,却依稀能辨出灵泉的方位。
“三娘……”他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这灵泉当真能缓解疲劳,止疼疗伤?”
霍三娘小心搀住瞬间被冷汗浸透的万氿,心下暗惊:这位新王的身子骨怎么虚成这样?可别没撑几天就又陨落了……
她心里嘀咕,嘴上却立刻接话:“老身服侍过两任鬼王,都是在这泉中疗伤休养的。前鬼王更是连平日歇息,都要泡在泉里。”
“那他壳子挺耐泡的啊。”
“王上说什么?”
万氿暗自嘀咕:泡那么久都没浮囊,到底是什么体质……可真令人羡慕。
“三娘先去休息吧,”他摆了摆手,“我独自泡一会儿便好,之后还要回鬼王殿安排事务。”
谁知霍三娘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就要替他宽衣解带,俨然一副要亲手服侍他入浴的架势。
万氿吓得连打几个寒颤,本就不佳的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王上还真纯情,”霍三娘忍不住笑出声,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慈爱,“害什么羞呀?老身的儿子都能当您爹了。”
这哪是害羞的问题!
万氿挣扎着想从霍三娘臂弯里抽出手臂,奈何浑身疼得发软,这一挣竟听见“刺啦”一声,那身以阴鬼气凝成的长衫,竟被他扯破了一大片。
好家伙,胸肌腹肌一下子坦坦荡荡地见了阴风。
霍三娘立马松开手,直接愣在原地,眼睛瞪得都快掉进泉水里。
“我的个乖乖……王上这身板,可真标致啊!”
“你……”万氿慌忙抓起残破的衣襟掩住胸口,一时语塞,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这阴鬼气化的衣服怎么还带“状态绑定”?身子一虚,布料便脆得像纸片子,一扯就破,太不像话了!
日后……定要寻个什么万年蚕丝好好做身结实衣裳,不然万一哪天重伤昏迷,衣服自个儿消失了,他岂不是要上演一出“鬼王的新装”?
他这般想着又觉得懊恼,恼自己不该将情绪写在脸上,以至于好不容易树立的威严不到半日工夫就溃散得一干二净。
万氿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掩去尴尬:“三娘先去打点鬼王殿内所需的一应物品,待我沐浴完毕便要入住。”
他直接下了命令,省去无谓周旋,说罢不再看霍三娘,径直走向灵泉,指尖优雅地一挑,一缕阴鬼气如墨晕散,将残破的上衣化去。
光洁的脊背霎时暴露在阴凉的空气中,从后腰到肩胛的线条流畅而分明,每一寸肌理都蕴藏着柔韧而漂亮的力量感。水光氤氲间,若隐若现的腰窝没入黑袍残存的遮蔽之下,竟衬得那截腰身愈发清瘦而有力。
霍三娘暗自惊叹,这新王表面看似弱不禁风,衣衫之下竟藏着这样一副漂亮得惊人的身段。不过王令已下,王上也显然无需她近身伺候,霍三娘悄悄瞥了两眼,便转身退出回廊。
而这位看似从容不迫的新王,实则一直竖着耳朵留意身后的动静。直到感知到霍三娘的气息彻底远去,万氿才缓缓回过头,再三确认灵泉四周再无旁人,终于松了口气。
他缓步走向那座嵌于墨玉台中的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水面上雾气缭绕,缕缕灵气如丝如缕地升腾盘旋。
万氿抬足踏入池中,水温恰到好处,微烫却不觉灼人。他缓缓沉身,倚靠在池缘光滑的墨石边。泉水没过腰际,一股温和的暖流立刻漫向四肢百骸,连日来蚀骨的阴寒似乎被驱散些许,胃中的钝痛虽一直盘旋不散,但在暖意包裹之下,好像也不再那般难熬。
他慵懒地靠在池中,任水汽蒸腾浸润周身,意识随着暖流渐渐模糊。
“哎哟我的老太爷,这……这还是我的老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