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第34页)
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舒棠,我不是没吃过苦。”
舒棠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她知道他不是没吃过苦。
可她就是不想让他吃苦。
出发那天是十二月三十号。
沈津年开了一辆卡宴,深灰色,很低调,但在舞蹈室门口还是引得过路的人多看了好几眼。
舒棠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在往车上搬东西,后备箱已经快塞满了。
整箱的茅台,礼盒装的茶叶,进口水果和燕窝。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嘴角抽了抽。
“沈津年,你这是搬家还是过年?”
他把最后一盒点心塞进去,关上后备箱:“第一次见你爸妈,不能空手。”
舒棠想说这也太多了,但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走过去,踮起脚尖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从北京到青州,开车不到五个小时。
沈津年开得不快,舒棠坐在副驾,给他指路。
过了省城,路两边的山多了起来,天也蓝了些。
舒棠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快到了。”
她声音里有些紧张。
沈津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车子驶入青州地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青州是个小城,依着山,傍着水。
这些年开发了一些旅游业,但底子里还是那个慢悠悠的北方小城。
舒棠指路,车子穿过热闹的市中心。
拐进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的墙已经旧了,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路灯昏暗,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卡宴宽大的车身勉强能通过,舒棠让沈津年把后视镜收起来,才堪堪挤过去。
巷子尽头是一栋六层的红砖楼,没有电梯,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灰。
楼下的空地上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三轮车。
几个大爷在下棋,大妈们围在一起聊天。
舒棠让沈津年把车停在楼下的空地上。
卡宴熄火的时候,几个下棋的大爷抬起头。
看到这辆车,又看了看车牌,手里的棋子都忘了落。
舒棠推开车门下去,冷风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后备箱前。
沈津年下车的时候,那几个大妈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深色的休闲裤,黑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大衣。
没穿正装。
可他站在那辆卡宴旁边。
就是和这片灰扑扑的居民楼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