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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
江决脱口而出。
沈津年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家二房的独子。
据说一直在海外负责沈氏集团的海外业务,很少在国内露面。
江决只在一些财经报道的边角看到过这个名字。
沈宗弯唇。
脸上的笑容和沈津年一样淡。
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江决先生,久仰。”
他走到江决面前,伸出手。
江决握上去,只觉那只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冷玉。
“没想到是你。”
江决的声音发紧。
“没想到?”
沈宗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津年把你害成这样,你以为只有你恨他?”
他转身,走到应急灯旁边的一张破旧桌子前,拿起上面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动作优雅,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对比明显。
“我那位好大哥,”
他开口,声音里的冷意呼之欲出,“从小到大,什么都压我一头。他是嫡长子,是继承人,是沈氏集团未来的掌门人。我呢?我是私生子,是见不得光的二房所出,是永远要低他一等的弟弟。”
他转过头,看向江决。
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近乎病态的光芒。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流着同样的血,能力不输给他,却永远只能站在阴影里,看着他在阳光下接受所有人的仰视和赞美。”
江决没有回答,但他当然懂。
那种被碾压被无视和被踩在脚下的感觉,他太懂了。
沈宗继续说:“他在国内呼风唤雨,我就被发配到海外,美其名曰拓展海外市场,实际上就是把我赶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他在北京住着几个亿的别墅,开着限量版的跑车,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而我呢?我在海外替他卖命,替他打拼,替他守住那些他根本懒得亲自去管的业务。”
倏地。
他将矿泉水瓶砸在地上。
水花四溅。
“凭什么?”
这一质问。
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江决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原来,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沈津年。
也有人恨他恨得这样深。
“你想怎么做?”
他问。
沈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再次恢复那副阴冷平静的模样。
“沈津年不是神,他有弱点。”
他走到江决面前,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