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第5页)
沈庆飞叹气:“小白看了他的伤口,上面只有他自己异能的残留。我们还去了现场,能看到可悯天的异能痕迹,大概是。。。。。。”说到这里,他有些哽咽:“大概是,他施展异能时,被可悯天暗算,他在释放异能的时候,被贯穿异能传递反而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温谦:“只是这样?”
沈庆飞:“是这样。这种死法真的太可笑。”
倏地,温谦剧烈咳嗽了几声,几人连忙上前递温水,都被他推掉,好一会,才缓了口气:“我没事,就是岔气了,时广湖这个人真的是,呵呵这人。。。。。。最烦这种人了,自己撂担子不干,把烂摊子丢给我们。”
说完,他又立马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说他了,不靠谱的人,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刚刚说到哪了,我想想,对,对了,那个什么来着,我。。。。。。”最后一个字的腔调终是忍不住变了个调。
温谦一手摘下墨镜,露出被纱布裹着的双目。众人登时一惊,那纱布上正从里而外渗出血迹,很快晕染成两坨触目惊心的血布。他抬手想揉眼睛,被瞿白仇眼疾手快抓住:“老师别乱动了。”
温谦无措地说完那句话:“。。。。。。没事,我就是眼睛扯到伤口,有点疼。”
沈庆飞抢步上前,抓住他另一只手让他别乱动,一手拿过干净的棉球为他吸去表面多余的液体。做完之后,温谦好歹控制住,他厉声道:“不要让我们担心了!我受不了了!”
温谦笑着说:“好。”回完,他又说:“研究员跟我说了,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调查到李安的。”
瞿白仇坐回去,见他稳定舒口气,坦言:“你们在器物控学院最顶层设的那个异能空间被我发现了。”
许玖:“嗯?”
晋宁,霍国安,秦楼,苏越,珰彩:“嗯?那是什么地方。”
面对温谦瞿白仇还没有心虚,反倒是他们的反应,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摸上鼻子。
温谦先是愣了愣,然后跟他们解释:“那个地方就是我们调查感染者和被感染者杀害的人的秘密基地,只是没想到会被你悄无声息发现。”他顿了一会又说:“到也在意料之内。你知道吗小白,那个空间异能是荀泽全老师的异能。”
瞿白仇怔住,手微不可察颤了一下,似是还在消化他的话,半晌问:“他,我父亲的异能是外置异能?”
温谦说:“并不是。其实压根没有外置于本体的异能,是荀老师甘愿让队长剥离了异能出来,他说他的异能不能仅有一方用武之地,应该用于更广的地方。他真的是我见过最宽厚的人了。而那个精神控制艾陌人的异能本体其实是当初我一个同学,后来他在战场上去世了。如果不是我的异能剥离不出来,我也甘愿。”
许玖听完他的话心中也翻了一翻浪,更别说瞿白仇当事人了。她转头去看,只见他脸上略微有些白,又好像有些释然说:“原来是这样。”
温谦说:“他去世的时候,你刚觉醒异能,没见过他的异能认不出来也正常。”
瞿白仇低声说:“倒不是这个,不过也不重要了。”他的指尖微动,回想每次接触那个异能空间被温柔包裹的触感,就如再次回到了父亲怀里。
所以不重要了,因为,他们隔着时空,拥抱过很多次。
谈话结束。温谦想了想,终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东西,伸手展开,露出金灿灿的样式。
许玖看到,那是一枚由纯金打造的向阳花,每个异能者都有一枚。
沈庆飞和珰彩看到他的举动脸色突变,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温谦小心翼翼又十分珍重临摹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上面的纹路通过指尖刻进脑子。
温谦说:“这是我的异能者军徽,上面有我入学时的学号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本来只有已逝世的异能者才会回收军徽,但是我已经不是异能者,这枚军徽也用不到了,你们收回去吧。”
他摊开手掌递过来。许玖看到那枚向阳花闪闪发亮,她突然想到在夕阳下躺着的时广湖身上那枚,一股酸涩涌上鼻尖,她别过头不忍心再看。
沈庆飞骂道:“谁要你这破东西,自己拿着。”
温谦没什么表情,没说话,也没把手收回,就伸着,双方僵持着。珰彩终是看不下去,一把夺过那枚金色向阳花,深深嵌入掌心肉里,斥道:“满意了?”
温谦大言不惭:“还行。”他舒展了一下身子,又突然道:“你们还不知道这军徽的含义吧。”
他抬起,望向天花板,陷入某种回忆:“一般来说每届毕业生都会有宣誓仪式,我看你们这届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为了不给你们留下这个遗憾,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办一次,也别挑,就在这吧,我也去不了什么高大上的地方。”
斯克思小队六人立马站起来,面朝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神情肃穆。
温谦一字一句说:“我们生于春风里,葬于不朽与光明,只为征途;”
我们向阳而生长,亦如飞蛾扑火,只为自燃希望;
我们生而为异类,踏上一条永不回头的归途,不问归期。
从深埋的梦境中,
早已熄灭的生命律动,在光明的呼唤下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