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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朝堂辩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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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俊迈步走进勤政殿。殿内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空旷得多。两排粗大的朱红柱子从殿门一直延伸到最深处,撑着高高的穹顶。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高低依次排开,从殿内一直延伸到殿门口。地上铺着青灰色的方砖,打磨得光滑平整,心里不由嘀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砖?踩上去会不会响的那种?胡俊没敢四处乱看,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侧的官员,心里多少有点发虚。这阵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定了定神,走到殿中央,对着上首的皇帝依礼行了一礼,报了官位姓名:“臣,大理寺寺丞胡俊,参见陛下。”声音不算大,却在空旷的大殿里,听得很清楚。跟在胡俊身后的几名江湖人也陆续进殿。那个老道士只行了个道揖,和尚施了一佛礼,其余几人皆以草民身份,对皇帝行跪拜大礼。一套流程走完,殿内安静了下来。龙椅上的皇帝目光落在胡俊身上出言说道:“胡俊,你经办略卖人口一案,有不少朝臣弹劾你。说你抓捕的人犯之中多有冤假错案,牵连无辜;办案手段激烈,审讯时逼迫过甚,缉拿人犯时行事狠辣;还说你强闯四夷馆,惊扰外邦使团,有失朝廷体面。”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皇帝顿了顿,看着胡俊:“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胡俊听皇帝这般说,心里反而踏实了。他早就料到今天会有人拿这些事说嘴,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应对。胡俊先是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自己的祖父与大伯。鲁国公站在武官前列,垂首闭口,眼观鼻、鼻观心,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胡威站在文官靠前的位置,也是同样的姿态,看不出什么情绪。胡俊收回目光,躬身又行一礼,缓缓开口。“陛下,臣承认,此次查办略卖人口一案,臣行事确有急躁之处,有些线索尚未彻底核实便下令拿人,其间或有错拿、多拿之人,这是臣的疏漏,臣不推诿。”他直起身,声音沉稳了几分。“只是此案关乎无数被掠孩童,臣若按部就班、一一查证再动手,只怕迟则生变。那些歹人一旦察觉风声,立刻便会将孩童带离京畿。天下之大,一旦离散,再想寻回便难如登天。臣是救人心切,只能从权处置,宁可抓错再查,也不敢漏过一分救人的时机。”说到此处,胡俊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至于说臣逼迫过甚一事,臣倒是有些不解。不知此言从何而来?臣何时、对何人逼迫过甚?”不等旁人开口,他又继续说起了四夷馆的事,语气依旧沉稳。“强闯四夷馆、惊扰使团、有失朝廷体面一说,更是不实。当日抓捕人犯,凶徒顽抗以与扶余国交流武义之名混入四夷馆,臣也只是依法缉凶。且扶余国使团身在大夏,自当遵守大夏律法。当日使团中人确有阻挠执法之嫌,臣言语虽稍显激烈,却始终依律行事,事后亦与使团妥善交涉,对方最终明晓事理,配合臣捉拿人犯,并未生出半点有损国体之事。”话音刚落,当即有官员从班列中迈步走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官,面白无须,穿着一身青色官袍,看着斯斯文文的。可一开口,语气就带着股火药味。“胡大人说得倒是轻巧!你抓人过急、用权过甚,这是事实!京中百姓多有怨言,只是碍于你鲁国公府的家世,敢怒不敢言罢了!”胡俊转头看向他,一脸无辜:“不知这位大人,口中下官‘胁迫过甚’,究竟胁迫的是何人?”那官员厉声道:“你仗着官身与世家背景,威逼百姓帮你打探情报,百姓敢怒不敢言!”胡俊淡淡一笑:“大夏子民,本就有协助官府办案之责,此乃律法所载,莫非不是?”这话一出,那官员顿时一噎。胡俊没注意到的是,殿内一位刑部侍郎和大理寺的戴慎之、范少卿,都在他说出“律法所载”这几个字时,不约而同地多看了他一眼,而且眼神都有些怪异。胡俊又往前一步,朗声道:“既然大人说百姓碍于臣的身份家世,不敢出面告状,那臣倒想请教一句——此人既不敢出面告状,这位大人又是从何得知此事的?若真有其人,不妨传他上殿,与臣当堂对质,臣绝无二话。”那官员脸色一僵,随即厉声反驳:“那些百姓畏惧你家世显赫、权势在身,自然不敢上殿与你当堂对质!”胡俊故作诧异,扬声问道:“哦?他们既然惧怕本官身份背景,不敢声张,那敢问大人,你又是从何得知此事的?”这话问得刁钻。那官员支支吾吾半晌,才硬着头皮道:“自然是……是他们被你胁迫过甚,私下偷偷与本官说的。”胡俊当即笑了,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既然那些人敢私下跟大人禀报,就说明他们信得过大人能护着他们。既然大人能保他们,他们又为何不敢上殿作证?何况只要他们肯当堂与本官对质,若本官当真有逼迫过甚之事,别说大人,满朝文武,乃至陛下,都会为他们做主,谁敢动他们分毫?”,!那官员被胡俊一番诘问堵得哑口无言,面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终究只是憋出一声冷哼,就悻悻退了回去。大殿内一时陷入片刻寂静。可这寂静没维持多久。随即又有一名言官出班,开口质问:“胡大人,你既然已经承认办案有错抓之人,那些被误抓的无辜者,为何至今还关在牢中?为何不即刻释放,从宽处置?”胡俊淡淡道:“此案尚未审结,人犯也未全部审问完毕,这些人依旧存有嫌疑,自然不能随意释放。”那言官立刻追问:“你方才不是亲口说过,确有抓错之人吗?既然抓错,为何还要关押?”胡俊点头:“本官是说过,其中必然有被错抓的。但抓错是一回事,证实清白是另一回事。必须等全部审问清楚,拿到确凿证据,证明确实与本案无关,才能还他们清白,放人出狱。”言官闻言,立刻高声反驳:“胡大人,那已有实证的,如孩童父母亲手签了同意书,是自愿送子、甘愿为徒,你为何照样抓人、至今不放?”胡俊深深看他一眼,语气沉了下来,一字一句:“这位大人,既为言官,可曾熟读我大夏律法?可知‘略卖人口’四字,到底如何界定?”言官挺起胸膛:“自然读过!身为朝廷命官,岂有不知律法之理!”胡俊冷笑一声:“好。那你说,我大夏律中,何谓‘略卖’?何谓‘和诱’?父母画押、子女自愿,便不算犯法了吗?”那言官顿时一滞。律法条文浩如烟海,他平日只记弹劾、纠察之条,哪会细究略卖细则?支吾半晌,才勉强道:“界定……自然是大理寺、刑部办案时依律而定,法纲上写得明白,何须本官复述!”:()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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