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各方的反应(第1页)
夜色里的上京城,胡俊遇袭的那个三叉街口,地上的血迹还没被冲洗干净。从皇城根下的朱门府邸,到西市角落里的酒肆赌坊,不过一个时辰,但凡能摸到点风声的势力,都知道了这件事。有人惊,有人怒,有人暗喜,也有人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连夜锁了府门,约束手下不许掺和半分。皇宫,御书房。皇帝正斜靠在一张胡床上,手里翻着这几日虎卫送来的各地情报。他随手翻开一本,正是关于今日胡俊带人闯入四夷馆,抓捕清虚宗清玄道长及其一众弟子的详细记录。看到胡俊在四夷馆说的那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时,皇帝忽然笑了。“没想到这小子还能说出这话来。”他把折子放下,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嗯,不错,比他那个不靠谱的爹会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放下茶盏,继续往下看。折子里详细记录了胡俊如何在四夷馆与扶余国副使苏我稻目对峙时,轻笑一声。“这小子还挺记仇的……”看到最后,他把折子合上,靠在胡床的靠背上,微微眯起眼。“看来明天朝会,少不了要有人弹劾这个小家伙了。”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皇帝身边最得用的近侍太监俞公公。快步走了进来俞公公走到近前,躬身行礼:“陛下,刚收到消息,胡俊今晚在回国公府的路上,遭到刺杀。”皇帝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愣了一瞬,随即猛地从胡床上坐起身来。“胡俊人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是什么人干的?”俞公公连忙回道:“陛下放心,胡俊虽然受了伤,但并无大碍。据线报说,是一群江湖人游侠动的手。幸好昌平郡主及时赶到,把人救了下来,但保护他的那两个护卫伤得不轻。”皇帝听完,微微舒了一口气,重新靠回胡床上,脸上的表情却依旧阴沉。“江湖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上京城刺杀朝廷官员?”俞公公低着头,不敢接话。皇帝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些江湖人为什么要刺杀胡俊?”“据线报说,是因为胡俊这段时间抓了不少江湖人,那些人怀恨在心,才伺机报复。”俞公公小心翼翼地把刚收到的情报说了一遍,又把昌平郡主如何救下胡俊、如何击杀刺客的事一并禀报。皇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江湖人寻仇?”他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朕看未必。”俞公公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皇帝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沉声道:“传朕的口谕,让虎卫的人去查。朕要知道,这些所谓的江湖人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是,陛下。”俞公公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出去传旨了。殿内只剩下皇帝一人,烛火映着他的脸,明暗不定。他重新拿起桌上那本关于胡俊闯四夷馆的密折,又扫了一眼,冷哼了一声:“真以为动了那小子,就能把水搅浑?”吴王府内报信的小厮话还没说完,吴王妃“啪”的一声就把手里的茶碗摔在了地上,青瓷碗碎了一地,茶水溅得满处都是。“什么?俊儿遇刺了?!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干的?!”她一边说,一边转头对着门外高喊:“来人!把府里的家丁护卫全都召集起来!抄家伙,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的侄子!今天不把这群杂碎揪出来,老娘就跟他姓!”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吴王世子姬景誉。姬景誉手里提着一把刀,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一见吴王妃就喊道:“母妃,我听说俊哥被刺杀了?是谁干的?我这就带人去砍了他们!”母子俩一个比一个激动,一个要召集家丁,一个要提刀砍人,闹得整个吴王府鸡飞狗跳。“都给我站住!”一声暴喝声响起,穿着一身常服的吴王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拎着刀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妻子,眉头皱了皱。“都给我消停点。”吴王沉声道。姬景誉被这一声喝,原本凶悍的模样瞬间蔫了下去,手里的刀也不知该往哪儿放,支支吾吾地说:“父王,俊哥他”“我知道。”吴王打断他,转头看向吴王妃,“你先别冲动,把事情问清楚再说。”吴王妃急得眼圈都红了:“我能不冲动吗?俊儿被人刺杀了!那可是我亲侄子!”“正因为是你亲侄子,才不能冲动。”吴王上前两步,扶着吴王妃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坐下,“你先坐下,听人把话说完。”吴王妃虽然心里急,但被吴王这么一按,也只能先坐下。,!吴王转身看向那报信的下人,沉声道:“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那下人连忙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胡俊今晚在回国公府的路上遇袭,是一群江湖人干的。胡俊受了伤,但不严重。幸亏昌平郡主正好路过,及时出手把人救下了。那些刺客大部分被昌平郡主当场斩杀,只留下几个活口,已经被金吾卫带走了。昌平郡主手下的火凤军也一同前去审问。吴王妃听完,得知胡俊并无大碍,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王扶着她坐下,温声道:“你看,我就说让你先把话听完。你现在带着人冲出去,上哪找人去?不过是添乱罢了。”他顿了顿,又道:“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带几个稳妥的护卫,备上马车,去国公府看看俊儿。带些上好的伤药,还有补品,过去探望探望,也能安安心。”吴王妃立刻点头,抹了把眼泪,站起身就往外走:“对,我现在就去!快,给我备车!”“母妃,等等我!”姬景誉立刻把刀往旁边一丢,快步追了上去,“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俊哥!”吴王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等人都走光了,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微眯着双眼,一字一句地冷声道:“本王这些年是不怎么管事了,可本王的侄子,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与此同时,魏国公府,魏然刚换了常服,正准备歇下,就听到了胡俊遇刺的消息。他二话不说,抓起佩刀就往外冲,身后的家仆连忙追着喊:“少爷!您去哪啊?”“去鲁国公府!”魏然头也不回,脚步飞快。刚冲到府门口,就被人拦住了。魏国公站在门廊下,看着风风火火的儿子,沉声道:“站住。”魏然停下脚步,回头道:“爹,俊哥遇刺了,我得去看看他!”“我知道。”魏国公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你要去看他,我不拦着。但是记住,别冲动,到了国公府,先看看情况,别跟着瞎起哄。有什么事,及时回来跟我汇报,别自己擅作主张。”魏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爹,我知道了。您放心,我就是去看看俊哥怎么样了,绝不惹事。”魏国公摆了摆手,魏然立刻带着一队护卫,翻身上马,朝着鲁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上京城深处,一座府邸内,书房里烛火通明。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手里捏着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听完手下的禀报,他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混账!”男人的声音里又急又怒,还带着几分后怕,“是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子?真以为鲁国公那老家伙,这几年不怎么掺和朝堂上的事,就是软柿子,好欺负了不成了?”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走了几圈,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手下厉声吩咐:“传我的话,这段时间,把咱们的人全都给我约束好了,不许随意出头,更不许掺和进这件事里!”“另外,给我彻查!到底是谁敢对胡俊下手!别拿那些江湖人寻仇的鬼话来糊弄我!我要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是谁敢捅这个马蜂窝!”手下连忙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而随着消息越传越广,上京城的各方势力,反应各不相同。那些与勋贵一脉不对付的文官世家,听到消息后,第一反应都是震惊。没人真的相信,这只是一群江湖人自发的报复行为。谁都清楚,这事儿已经犯了忌讳,越过了朝堂上各方约定俗成的底线。哪怕是政敌,朝堂上相互攻讦、构陷贬谪,只要在规矩之内,没人会说什么。可动用刺杀这种手段,就彻底越线了。这底线一旦被打破,若是人人都学着对政敌动用刺杀,那别说上京城,整个大夏王朝,都要彻底乱了。一时间,不少世家府邸,都连夜亮起了灯,家主们紧急召集族人,约束手下,不许掺和进这件事里,同时也派人暗中打探消息,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当然,有人担忧震惊,就有人幸灾乐祸。比如当初在点翠楼被胡俊一拳打断鼻梁的薛家公子,听说胡俊遇刺的消息后,在自家府邸里偷偷笑了半天。还有除夕皇宫夜宴上被胡俊落了面子的赵庆,也躲在书房里,跟几个心腹喝酒庆贺。只不过他们只敢在私下里暗中叫好,面上半点不敢表露。毕竟胡俊身后站着鲁国公府,还有昌平郡主、吴王府等势力。这些幸灾乐祸的人若是表现得太过明显,一旦胡俊身后的人动怒,报复起来,绝不会顾及他们的身份。所以哪怕是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得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