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新奇的审讯手段(第1页)
正如钟世南预料的那般,胡俊这边审讯清玄道长和他的几名弟子,压根没审出任何有用的。这些人虽说都经过了简单的伤口包扎,可身上依旧带着伤,胡俊审讯用刑时也不敢对他们下重手。他心里清楚,若是真把人审出个好歹,即便最后拿到了口供,可人没了,事情反倒更糟糕。况且大理寺典狱负责审讯的狱吏,翻来覆去也就那套审讯手段,再加上胡俊特意叮嘱不许用重刑,审讯进度更是寸步难行。而且清玄道长极为嘴硬,任凭如何盘问,始终不交代,一点有用的都没说。反倒对着胡俊破口大骂,指责胡俊没有证据就胡乱抓人,此番抓捕不仅害了他的弟子性命,还借着朝廷的权势欺压江湖中人,更是放话威胁胡俊,称江湖同道绝不会放过他,字字句句都是谩骂与威胁。就在胡俊满心恼火,准备吩咐审讯的人对清玄道长下重手的时候,秦阳来到了审讯的牢房。“胡大人,人犯招供了吗?”胡俊没回答,只是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秦阳探头往审讯室里看了一眼,看见清玄道长被绑在刑架上,身上血迹斑斑,可眼神还是那副不服的样子。他收回目光,对胡俊道:“胡大人,下官猜也是这样。这些江湖宗门的长老,骨头硬,普通手段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胡俊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秦阳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找了几个专门审讯的人,他们估摸着有办法让这些人开口。”胡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专门审讯的人?他看了秦阳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这哪是什么“专门审讯的人”,分明是虎卫那边负责刑讯的专业人。他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让他们试试。正好,也让咱们大理寺典狱的审讯人员,学学人家是怎么审案子的。”秦阳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伸手摸了摸鼻子,把胡俊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胡大人,审讯的事……还是不要让大理寺的刑讯人员参与了吧。”胡俊挑了挑眉:“为什么?”秦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有些审出来的内容,让太多人听到不好。传出去,会惹来麻烦的。”胡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清玄道长,恐怕不只是拐卖孩子这么简单。他背后牵扯的事,可能比胡俊想象的要深得多。虎卫那边,估计也盯上他了。秦阳是怕审出来的关键信息泄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胡俊想通了这一层,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让大理寺的人退出去,你的人来审。”秦阳松了口气,连忙道:“多谢胡大人体谅。”胡俊又问道:“那我能不能在场?”秦阳笑了笑:“大人是主办官员,自然要在场。”胡俊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秦阳有些不自在。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即吩咐郑狱丞,让大理寺的审讯人员全部撤出去,只留自己身边的几个亲信在外面守着。等清完场,秦阳才转身出去,招呼他带来的人进来。胡俊站在审讯室门口,看着走进来的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身形清瘦,面容清癯,眉眼温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长衫,看着跟个走街串巷的大夫似的,完全不像搞刑讯的人。他胳膊上挎着一个药箱,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些的弟子,看着都斯斯文文的。秦阳见状,向胡俊介绍道:“胡大人,这位是老马,在审讯这一道上浸淫多年。身后这几个,都是他的弟子。”老马上前一步,对着胡俊拱手行礼:“见过胡大人。”胡俊打量了他一眼,心里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客气地回了一礼:“马先生客气了。里面那几个人,身上都有伤,虽然包扎过了,但不宜用大刑。我还要留他们做人证,不知先生打算怎么审?”老马闻言,笑着捋了捋胡须,语气从容:“胡大人放心,老夫审案,从不用那些伤筋动骨的刑具,自有办法。”他顿了顿,又道:“那个主犯,老夫亲自问话。其余几人,交给我的弟子处置就行。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在旁看着。”胡俊想了想,既然对方是专业人士,他也不好过多干涉。便点了点头:“行,那就有劳马先生了。”老马也不多话,带着弟子们进了审讯室。胡俊跟在后头,站在角落里,打算先看看再说。要是有什么不妥的,他也能及时叫停。审讯室里,清玄道长依旧被绑在刑架上,看见又进来几个人,脸上露出几分警惕。老马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箱盖。胡俊凑近看了一眼,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瓶瓶罐罐,大小不一,有的是瓷瓶,有的是陶罐,上面都贴着纸条,写着蝇头小楷。旁边还放着几排细长的银针,整整齐齐地插在布包上,针尖在油灯下泛着冷光。,!胡俊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直犯嘀咕。这架势,看着不像是要刑讯逼供,倒像是要给人扎针治病。老马不慌不忙地从箱子里挑出几个瓷瓶,又从布包上取下几根银针,走到清玄道长面前。清玄道长盯着他手里的银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嘴上还是硬的:“你们想干什么?要杀要剐,只管来!老夫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老马也不理他,只是淡淡一笑,拿起一个瓷瓶,用银针蘸了蘸里面的药水。那药水是无色的,可针尖刚蘸进去,审讯室里就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药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有点苦,又有点涩。老马拿着蘸了药水的银针,走到清玄道长身侧,找准他后颈偏下的一处穴位,手腕一抖,针尖稳稳刺了进去。清玄道长起初还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哼了一声。可针尖刺进去不过三息,他的脸色就变了。先是眉头猛地皱起来,然后整个脸都扭曲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紧接着,他浑身开始剧烈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撕扯一样。“呃——啊——”从低沉到尖利的痛苦叫声,从清玄道长嘴里迸发出来。那不似正常人感到疼痛所发出的尖利叫声,让胡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他在大理寺待的也不算短,也审过或看过对人用刑,听过不少惨叫声。可像清玄道长这样,叫得这么惨烈的,还是头一回。皮鞭抽、烙铁烫,清玄道长都咬着牙扛过来了,一声没吭。可这一根小小的银针扎下去,他居然叫成这样?老马面色不变,又从箱子里取出另一根银针,蘸了另一种药水,走到清玄道长身前,找准胸口一处穴位,稳稳刺了进去。清玄道长的惨叫声更大了,整个人在刑架上剧烈挣扎,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他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喊:“你……你……这是什么……”老马依旧不理他,又取出第三根银针。就在这时,隔壁几间审讯室里,也同时传来了惨叫声。那是清玄道长的几个弟子,老马的弟子们也开始审了。那声音一个比一个凄厉,在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胡俊站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他见过不少刑讯场面,皮鞭、烙铁、夹棍、老虎凳……那些手段虽然残忍,但至少看得懂。可老马这种审讯方式,他完全看不懂。就那么几根银针,蘸点药水,往穴道上一扎,就能让人疼成这样?这到底是什么门道?老马一针针刺下去,清玄道长的惨叫声就没停过。等扎到第四针的时候,清玄道长终于扛不住了。“我招!我招!求求你……拔出来……拔出来……”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沙哑得不像人声,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往下淌。老马停下手,转头看了胡俊一眼。胡俊立刻会意,走上前去,站在清玄道长面前,开始提问。清玄道长基本是问什么答什么,若是稍有不老实、含糊其辞,老马就会面带微笑走上前,捏着他身上的银针轻轻转动,再往深处扎一点,每每这时,清玄道长都会疼得涕泪横流,到最后更是直接大小便失禁,模样狼狈至极。:()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