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与吻(第3页)
他的后背有好几处烫伤,分布在肩胛和脊柱两侧。伤口不算太大,但处理得很潦草——纱布歪歪扭扭地贴着,边缘已经翘起来了,渗出来的液体把纱布和伤口粘在一起,变成了难看的淡红色。
有几处看起来更糟。
纱布下面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边缘微微发肿,也许已经化脓了。
她的手指悬在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疼不疼?”她轻声问。
“当然疼。”波本小声抱怨着,“尤其是被贝尔摩德吊起来的时候。”
好像是突然之间,他的情绪表达变得很直接。
没有了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没有了那些用来保护自己的刺。打开他的心防之后,他好像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在了桌面上。
白羽响心一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金色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柔软而听话。
“先回安全屋吧。”她说,“这里处理不了。”
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了,强行撕开会很疼,她需要热水、剪刀,然后一点一点慢慢来。
波本被她揉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他抿着嘴,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算年纪,我现在可比你大。”他小声嘟囔,“怎么可以……”
白羽响没有理他。直觉告诉她,如果波本真的很讨厌这件事,一定不只是小声嘟囔这种程度的抵抗。
她把手收回来,拧动钥匙,发动机的低鸣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响起来。
波本弯腰去捡膝盖上的马甲,准备套回身上。白羽响瞥了一眼,见他没有停手的打算,伸手从他手里把马甲夺过来,扔到后座。
“你安分点。”她说,“作为伤员,会扯到伤口的行动,麻烦你一个都别做。”
波本的动作僵在半空中。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膝盖,最后闭上了嘴,乖乖坐好。
车子驶出巷子,拐上大路。窗外的路灯一段一段地照进来,在他脸上划过又暗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和我一直以来想象的,不太一样。”
白羽响没有转头,余光看了他一眼。
“哪里不一样?”
“印象里的响酒,是一个稳重自持的女人。”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手段没那么狠辣,性格也很温柔。”
言下之意,现在的她全都相反咯?
白羽响顺着他的话笑了笑。
一个人本来就有很多面。当年的她向波本展示的是自己作为组织中的前辈的那一面,和她自己本来的性格是有区别的。
倒不如说,他后来接触的那个她,更加贴合她本来的性格。
“我不是说现在的你不好。”波本反应过来什么,语气有些急切,“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在曾经短暂的接触中,我认为响酒是一个这样的人。所以我愿意回到日本,为她报仇。”他的声音低下去了一点,“而现在的你——”
他看了她一眼。
“虽然和想象的不一样,但我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