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告白与吻(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车流声,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白羽响随手从后座摸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波本。他没有接,她就直接塞到他手里。

“小口喝。”

波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抿了一口。

白羽响没有管他,打开医药箱,翻出碘伏和纱布,拧开瓶盖,把药水倒在棉球上。棕黄色的液体浸透了白色的棉球,碘伏的味道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手给我。”

她转过身,抓过波本的手,开始上药。

他的手指很凉,被她握在掌心里,一动不动。手生得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此刻乖乖地摊在她面前,比手的主人要温顺可爱得多。

她蘸了药水,一点一点擦在他的伤口上。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他的手指轻轻抽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对不起。”

波本的声音很低,带着少见的低落。

正在处理伤口的白羽响陡然抬头看向他,十分诧异他突然的道歉。

波本扯出一抹自嘲似的笑,那笑意只浮在嘴角,没有到达眼底。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他手腕的手指上,没有看她,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今天被我意外听见……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不告诉我你是谁?”

白羽响看着他。

他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在扯出那个笑之后,很快就落了下去,泛起了一丝苦涩的意味。

显然,他的思绪还停在“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的问题里,一圈一圈地转悠,出不来。

他在患得患失,为过去的利用与欺骗,为那些不信任的时刻,为那一场几乎决裂的争吵。他意识到,在她眼里,他是不值得托付真相的人。

白羽响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她垂下了头,继续抓着他的手上药。药棉擦过破皮的边缘,他的手指又轻轻颤了一下。

白羽响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没有抬头看他:“为什么要去思考已经不会发生的事呢?”

事情的发展本来就瞬息万变。

就像对人的看法也需要深入。

“如果你非要问,那我就直白地告诉你,我确实没想过和你说。”她说着,声音不大,像是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毕竟你刚进组织的时候,我们只接触过三次。后来你还去了别的部门,我们分开,一直没怎么见面。虽然我对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完全谈不上全面和了解。”

她扔掉了棉球,换了一根细小的棉签,蘸了药水继续擦。

“但是,在我死去之后,你从日本回来了,正好遇上重生的我。那天,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你喋喋不休地跟我说着要做的任务的时候,我的迷茫和不安都短暂消失了。”

所有的重点,都变成了眼前的人和他带来的那个任务。

“然后我们吵架,打架,互相利用,决裂,和好,你在拍卖行救了我,我又把你从贝尔摩德的魔爪之下带了出来——现在还能坐在一辆车里,心平气和地处理伤口。”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比起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你不觉得这一路也挺精彩的吗?”

波本没有接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一些。那些锋利的棱角被这番言语磨平了一点,露出底下柔软的、不太熟练的表情。

他不再沉迷于强势地表达自己的所愿,而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说。

白羽响低下头,将擦完药的棉签也扔到了一旁的垃圾袋里:“至于你想知道的,我对你的态度——”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