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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悠回头看了眼门口,面露不悦:“姐夫怎么没有来看你?”
方舒好:“什么姐夫,他只是我的邻居。”
林星悠压低声音:“大姨刚才出去了。”
方舒好:“哦。”
林星悠椅子拖到她身旁,坐下和她说:“刚才进医院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和姐夫很像的人,戴着口罩,可惜一眨眼就消失了。然后我突然想起来,去年有一次我带你来看诊,就是碰到医疗中介那天,我看到一个很帅的医生,在和陈主任聊天……”
方舒好眨眨眼:“我有印象。”
“我感觉他就是姐夫,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眼熟!”林星悠说,“他是三甲医院的医生啊?还?是眼科的?”
“不是。”方舒好摇头,“你应该认错了,他没那么厉害。”
“是吗……”林星悠瘪嘴,“可是,真的很像。”
方舒好将被子提起来,打了个哈欠,做出困倦的样子。
因为哈欠的缘故,她的眼睛微微湿润,转身侧躺,抬手抹了下。
不是搬走了吗?
不是让她当做没他这个人存在吗?
是工作太?闲还?是当集团太?子爷没劲,真想改行?当医生了?
楼下科室,眼科主任办公室内。
陈主任手捏一副造型奇特的眼睛,架在鼻梁上看了会儿,后又摘下来细细观察镜片:“没想到你们真能?攻克这个技术难关,眼脑协调做得非常好,但是注意力系统还?不够稳定,也?要考虑到部分人眼的屈光性?问?题……”
办公桌对面,年轻英俊的男人神色沉静,耳边挂着医用?口罩,偶尔插两?句话,讨论眼动和脑神经科学?的应用?问?题。
陈主任:“你们的工程师非常专业,我主要研究病理,只能?给这么多建议了。”
“您的指点对我们也?很关键。”江今彻站起来,随手戴上口罩,“叨扰您了。”
“哪里的话。”陈主任跟着起身,面对身份地位极高的晚辈,他也?不敢太?松弛,“陆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今年过年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她。”
陈主任口中的陆老师是江今彻的外婆,她年轻时?资助过许多贫困的医学?生,陈主任便是其?中之一。
送走江今彻,过了十来分钟,眼科最权威的主任医师黄医生走进办公室来交材料。
他和陈主任关系不错,看到桌上有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笑说:“刚才在外面碰见小江,和我聊了会儿晶体植入手术还?有术后恢复的事情,好像很感兴趣,这是要转行?当眼科医生啊?”
黄医生不知道江今彻的身份,只当他是陈主任亲戚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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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间格外随意。
陈主任懒得搭理他,转念,又有些奇怪:“我突然发现,他好像每次来医院都能?碰上你?”
黄医生:“大概是缘分。”
陈主任:“把你最近的患者?资料拿给我看看。”
黄医生随身带着记录本?,一脸莫名其?妙地交给他。
陈主任仔细翻看,最后一页有个明天就要动手术的小姑娘,不是太?偏门的病例,却经历过专家会诊,上层格外重视。他目光停留片刻,没找到和江今彻可能?有关联的地方,只得合上本?子,还?给黄医生。
日落月升,城市渐渐入眠。
熬过漫长的黑夜,蒙昧的拂晓即将到来。
清晨起了雾,教堂的尖塔像夜色遗落的一颗星子,在薄雾中微微闪烁。
今天并非礼拜日,太?阳还?未升起,教堂大门半敞,里头空空寂寂,成排的深红胡桃木长椅上,形单影只坐着一个人。
简约的黑色大衣,微弓着背,低眉垂目,脸庞匿在晦暗中。
他不是虔诚的教徒,可是,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事,无法向内求。
宽阔的中殿笔直往前?,尽头是一架恢弘的管风琴,圣子像在上,慈悲垂首,望着台前?铁黑色的十字架。
江今彻抬起眼帘,静静凝视着那暗淡的画像与雕塑。
牧师在角落秉烛低颂《圣经》,喃喃轻语声中,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