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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自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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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得大汗淋漓。连自己都无法理清,执意要把他留下是为什么。教练员真的缺他一个吗?真的不可替代吗?

都不是。邵秋闯离开办公室后,他一个人坐了很久。他回队那天他打碎的相框,还躺在抽屉。那是最后一张。

他们最后一张和王老师的合照。渚川队已经今非昔比了。承载他青春的地方人来人往,他却像棵被遗忘的树。

没人带他走。他逃不掉。

生长生长,盘根错节。终有回巢的鸟群落在枝头,他不想放走它们。

他害怕安静。害怕孤独。

*

三点半。百里镜到基地了。她和霍礼昂都是邱指导去机场接的。

开车来回,午饭没来得及吃上,他的身型都消瘦了。他自认为。

“你是想说,虽然你现在才通知我,但还有征求同意的态度吗?”

在停车场见到百里镜时,齐乌岑也刚从家赶来。他怎么也想不到,王醒会突然给他准备这么大个“惊喜”。

电话,他回得很不客气。

他要处理的麻烦够多了。她还让他批准邵秋闯带百里镜去医院。

参智语的状况他前天就听说过,但他没想让百里镜也参与进来。

时不时,他就会想起离开紫君庙前,住持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让她离死亡太近。”

没头发的人说话都挺怪的。他在朱教练身上领略过这件事。住持的话他也想当笑话听了,但他总是做噩梦。

梦到百里镜忽然离开,忽然发生意外。都和死亡有关吗?好像会发生不好的事。他开始连厨房都不让她进。

甚至是夏天掉在地板的蚊子尸体,他都会在她睡醒前偷偷扫走。

王醒听说后只觉得他很夸张。记得第一年国家队军训,她还和队友一起埋了只麻雀尸体,什么意外都没有。

不过是危言耸听。

“如果她有异样,立刻带回来。明白了吗?”齐乌岑对邵秋闯说。他点头应下,邱指导接着送他们去往医院。

邱指导和王老师是老朋友了。对于这几辈学生,他也很熟悉。自王老师离开,他偶尔就会担起长辈的角色。

看着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邵秋闯再落低谷,他的心情也很复杂。过去他没想过参智语会牵起这么大的变动。

此刻就像太阳落下的极夜。

不仅是邵秋闯,过去还会吵闹的霍礼昂见他在车里吃汉堡,现在什么都不说了。连百里镜,也一直睁着眼睛发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眼睛的全貌。原来她不是眯眯眼,只是平时太困。

“哦!”

忽然和后视镜里的她对视,他差点在红灯把刹车踩成油门。无人知晓驾驶座的惊慌,邵秋闯还以为他打了大嗝。

毕竟在他的记忆,邱指导就是平时爱把自己吃撑的人。汽车又启动了。

心率还在加快,邱指导紧紧握着方向盘。他确信刚才注视的是百里镜,但恍惚觉得看到的是自己。他被放大了。

从未如此听到身体强烈的振动。

那是恐惧吗?还是大脑在逃避?他又想起从齐乌岑嘴里得知的故事。

当他要把百里镜接走,去村里办手续,曾被几个村妇尾随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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